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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露芜衣当即就不乐意了,上前轻轻护住星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意。

“你们螭吻大人可是身体不适呢,还是手脚不便?想见人是不会自己过来吗?”
那手下脸色微变,只得躬身低声劝道。
#侍鳞宗手下 “露姑娘,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还请不要为难我们……”

“我若是偏要呢?”
见露芜衣不依不饶,那手下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一张脸涨得通红,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却又不敢对她有半分不敬,生怕又招惹了这活阎王。
他只当厉统领也是被气走了,更是吓得双腿发颤,不敢吱声。
直到星瑶抬手拉了拉露芜衣的衣袖。
“阿芜,左右不过是个传话的。”

“既然龙神大人有请,随他去便是。”

她开口唤出“阿芜”二字时,语调不自觉地轻了轻,带着几分生涩的不自然。
分明是极亲近的称呼,从她口中说来却带着几分生疏的别扭,显然她从前极少这般亲昵地唤过旁人。
露芜衣先是一怔,随即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凑近了些追问。

“阿瑶刚刚唤我什么?”
星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愣了愣。
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薄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阿芜。”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连目光都有些飘忽,不去看露芜衣亮晶晶的眼神。

“真好听~阿瑶以后都要这么叫我。”
露芜衣笑得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刚开始阿瑶连直呼她名字都不会,要么是喊她玉薇姑娘,要么便是露姑娘。
何曾有过这般亲近的口吻。
她索性凑近,在星瑶侧脸上轻轻亲了一口,带着满心的欢喜与雀跃。

“既然我们阿瑶都这么说了,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便不为难你们几个了。”
那手下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悬了许久的心总算落地。
#侍鳞宗手下 “那星瑶姑娘便随我来吧。”
……
藏书阁深藏于龙神殿深处,朱门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殿内极高,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紫檀木书架,层层叠叠排满了泛黄古籍与玉片玉简。
岁月沉淀下的墨香与淡淡的檀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静谧的空气里。

“你来了。”
螭吻正坐在靠窗的一张长案后,手肘随意支在桌沿,指尖轻叩着摊开的竹简。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星瑶有些恍惚。
眼前人与寄灵分明生得一模一样,可周身气度沉稳冷峻,再无半分往日的活泼开朗。
“寄灵…”

在此之前露芜衣便告诉她,螭吻就是寄灵,寄灵就是螭吻。
眼前的龙神螭吻,便是寄灵的本源。所谓寄灵,不过是他分出了一缕神元,亲手造出来的木偶身相。
既是过去的他,亦是他分身的一部分。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螭吻垂着眼,指尖从竹简上缓缓移开,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你若要唤我,便叫我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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