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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芜衣瞧着寄灵这副窘迫又不甘的模样,笑意更深,视线一转,又慢悠悠落向一旁冷着脸的厉劫。

“看来…不高兴的可不只一位呢。”
厉劫兀自冷着脸,半点没察觉她是在说自己,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
反倒是一旁的武拾光与寄灵,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回头,目光齐刷刷落在了他身上。
寄灵望着他那张比锅底还沉的冷脸,眉头不自觉拧成一团,眼底满是困惑。

“厉劫,你怎么了吗?”
他自己心里发酸也就算了,怎么厉劫的神色比他还要难看得多,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
厉劫被这么突然一问,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侧过脸,语气冷硬又带着几分不耐烦。

“无事。”
露芜衣靠在星瑶肩上,看得忍不住低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戏谑。

“哦?是吗,我还以为某人也很不高兴呢。”
而寄灵更是一头雾水,看看露芜衣,又看看绷着脸的厉劫,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
越发不明白这两人之间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就在气氛微妙之际,雾妄言掩笑着从旁边走了过来,开口便直入正题。

“唯妙阁的那个女弟子说的话是假的,她从头到尾都被小唯蒙骗利用了。”
她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武拾光。

“你是在李茂手里发现的符咒吧。”

“没错。”
“若真像那个女弟子所说,符咒又怎会在李茂手里?”

这便是星瑶先前的猜测。
从唯妙阁弟子前后矛盾的说辞,再到如今符咒出现在韦卿手中,所有线索环环相扣,恰好印证了她的怀疑。
露芜衣依旧懒懒地靠在她肩头,一手轻轻绕着她垂落的发丝,指尖慢悠悠地打着圈。
动作轻柔又随意。

“我跟姐姐来韦府之前,已经调查过那三名死者,他们死时手里都撰着姻缘符。”

“所以,真相是中符之人撕符才会受到反噬。”
寄灵强行移开视线让自己不去看那亲昵依偎在星瑶身上的露芜衣,努力把所有心神都拽回案情里。
望着地上惨不忍睹的尸体,雾妄言缓缓点了点头。

“刚刚韦卿的死就证明了这一点。”
想来李茂定是在死前得知了姻缘符的存在,又或是撞破了夫人与这邪符的关联。
认定自己多年深情全是一场被符咒操控的骗局,满心都是被欺瞒的屈辱与怒火,只想着撕毁符咒便能挣脱这荒唐的束缚。
却哪曾知晓这邪符的阴毒之处,符咒早已扎根在他的心脉之间,最终亲手将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死地。

“中了姻缘符的人,其心会慢慢被符中的狐媚咒侵蚀。”

“一旦符咒被毁,中符之人就会心痛难耐而死。”
那痛楚并非皮肉之苦,而是直抵神魂的折磨,叫人求生不得,又求死不能。
直至心智彻底崩溃,最终在极致的煎熬与癫狂之下,亲手挖心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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