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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 婚后第一次吵架

蛊王他超爱(又名,蛊有千般,最烈不过同心)

他们婚后第一次吵架,是因为一盏灯。

那天晚上沈玉清在灶台边缝一件衣服,光线不够,她把灯往自己那边挪了挪。沈青吟坐在对面削竹片,看到灯被挪过去了,没说话,把椅子往她那边移了移。过了一会儿她又要穿一根针,光线还是不够,她把灯又挪了一点。他低头削竹片的时候看不清了,放下刀,把灯推回中间。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把灯又拉回来。他又推回去。她放下针:“你削那个明天再削不行吗?”他低头继续削:“你缝那个明天再缝不行吗?”她说:“我缝的是你明天要穿的。”他说:“我削的是明天要用的。”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她把灯往中间推了一截:“那放中间。”他也把灯往中间推了一截:“放中间。”灯在桌子正中央停住了。她低头继续缝那件衣服的袖口,他低头继续削那根竹片。

过了一会儿她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把衣服叠好放在桌角,站起来去倒水。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手里的针滑了一下,从指间落下去,他没有抬头,伸手接住了。他把针放在她手边的桌沿上,继续低头削竹片。她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端着手里的杯子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削的那个是什么?”他说:“筷子。”她说:“你做筷子干什么?”他说:“你用断了一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端着的杯子,杯沿缺了一小块,但确实不是筷子。她把杯子放下,走回他旁边坐下来:“那我也做一双。”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会削吗?”她说:“你教我。”他把手里的半成品递给她,她接过来,刀锋在掌心下方,凉凉的,像是也在等她上手。

那天晚上她削坏了两根竹片,第三根削了一半,手指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渗出来,在指尖凝了一会儿,她才拿袖子蹭掉。沈青吟看了一眼她手指上的口子,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她削坏的那两根收起来放在一边,等她把手里的半成品放下来之后,把那两根坏了的竹片接过去,削掉歪了的部分,修成了两根更短的竹签。她没有问他“你修这个干什么”,他也没有说“留着以后用”。第二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发现自己那一侧的筷子,换成了那两根短竹签。她夹菜的时候顿了一下,没有换回原来的筷子,用了那两根短的吃完饭。他把碗收走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她手边那两根短竹签,没有收走,留在桌上了。后来那两根竹签一直在筷篓里放着,每次她伸手去拿,都比别的筷子短一截,握住的时候刚好卡在虎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