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轮的最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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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大早，伽罗就被闹钟吵醒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距离跟小心超人约好的游乐园时间还有整整三个小时。

但他已经睡不着了。

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小心超人的那句话——“你什么时候想亲我，都可以。不需要理由。”

伽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了好一会儿。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一个平时说话能省就省的人，冷不丁冒出一句这种话，杀伤力简直大到没边了。

他又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点开和小心超人的对话框。

昨天晚上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

就一个“嗯”。

伽罗盯着那个“嗯”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一个字就够了。小心超人的“嗯”，比别人的一万句话都管用。

他翻身起床，拉开衣柜，开始挑衣服。

挑了二十分钟，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小心超人说过喜欢这个颜色。什么时候说的？大概两周前，他们在商场里路过一家服装店，小心超人看了一眼橱窗里的蓝色卫衣，多停了两秒。

就两秒。

但伽罗记住了。

他换上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小盒子，塞进口袋里。

里面是一对银色的手链，上面刻着小小的星星和月亮。

他上周在网上看到的，一眼就觉得适合他们俩。

———

九点半，伽罗到了小心超人楼下。

他本来想上去接人的，但小心超人说他马上下来。于是他靠在楼门口的墙上，等着。

九点三十三分，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伽罗抬起头，看到小心超人走出来，然后——

愣住了。

小心超人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

和伽罗身上那件浅蓝色的，是同款。

只是颜色不一样。

两个人在楼门口对视了三秒。

小心超人没理他，把帽檐压低了些，径直往前走。

但伽罗看见了——他的耳朵尖红了。3

等等我。（追上去，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走吧，去游乐园。

———

游乐园在城市的东边，坐地铁要四十分钟。

周末的地铁人不少，车厢里挤挤挨挨的。伽罗一只手牵着小心超人，另一只手撑着车厢壁，把他圈在自己和车厢之间，隔开了来来往往的人群。

小心超人背靠着车厢壁，面前是伽罗的胸口。

这个距离太近了。

他能闻到伽罗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卫衣的面料蹭在他手背上，软软的。

小心超人想了想，伸手把帽子拨下来。

头发被帽子压得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伽罗看了两秒，没忍住，伸手帮他把头发拨了拨。

指尖从额角划过，小心超人微微偏了偏头。

伽罗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手指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来，在他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收回手，重新撑住车厢壁。

小心超人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四十分钟的车程，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但伽罗的手一直牵着他的，拇指在手背上慢慢地画着圈。

———

游乐园的大门是一个巨大的彩虹拱门，周末的上午已经有不少人了。到处都是小朋友和家长，还有一些结伴而来的年轻人。

伽罗去买票，小心超人站在门口等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一个小女孩从他面前跑过，气球从手里滑脱，飘到了半空中。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后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小心超人看了看飘走的气球，又看了看小女孩，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小女孩接过糖，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粉色的气球就出现在她面前——伽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去把气球追回来了，正笑嘻嘻地蹲在另一边，把气球递给她。

小女孩破涕为笑，一手拿着糖，一手拿着气球，蹦蹦跳跳地跑回妈妈身边了。

伽罗站起来，转身看着小心超人，笑得意味深长。

小心超人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进他手里。

伽罗低头一看——草莓味的硬糖，粉色的包装纸。

他笑了，剥开糖纸丢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

———

游乐园的项目很多，伽罗拉着小心超人玩了几个温和的——旋转木马、碰碰车、小飞象。

旋转木马上的时候，伽罗坐在他旁边的马上，拿着手机拍了十几张照片。

“别拍了。”小心超人皱着眉。

“就一张，最后一张。”伽罗举着手机，“笑一个？”

小心超人没笑。

伽罗按下快门，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好看，不笑也好看。”

碰碰车的时候，伽罗开着车满场追他，一边追一边喊：“小心——别跑——”

小心超人面无表情地打方向盘，精准地避开他每一次撞击。

最后伽罗干脆放弃了，把车停在场地中间，等小心超人开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车——

“抓到你了。”

“……你犯规。”

“犯规也是抓到了。”伽罗笑得灿烂，“奖励呢？”

“没有奖励。”

“那我亲你一下当奖励。”

“你敢——”

伽罗没敢。周围全是小朋友和家长，他再大胆也不敢在这种地方亲他。

但他伸手，在小心超人头上揉了一把。

头发又软又顺，手感特别好。

“你——”

“走了走了，下一个项目。”伽罗跳下车，拉着他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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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在游乐园里的餐厅吃饭。

伽罗点了两份套餐，把炸鸡块全拨到小心超人碗里。

“你又不吃肉？”

“吃了。”小心超人夹起一块鸡块，“你别都给我。”

“我喜欢看你吃。”伽罗撑着下巴，“你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会鼓起来，特别像仓鼠。”

小心超人咀嚼的动作停了。

“你说谁像仓鼠？”

“你。”伽罗笑得眉眼弯弯，“小仓鼠，可爱的那个品种。”

“……不吃了。”

“别别别，我错了。”伽罗赶紧夹了一块鸡腿放他碗里，“你不像仓鼠，像猫。高冷的猫。”

小心超人看了他一眼，继续吃饭。

伽罗松了口气，低头扒饭，但嘴角一直翘着。

吃完饭，伽罗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半。

“小心。”

“嗯？”

“去坐摩天轮吧。”

小心超人抬起头，看了看远处那个巨大的摩天轮，在阳光下缓缓转动。

“现在？”

“嗯。”伽罗站起来，伸出手，“现在。”

小心超人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手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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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轮的队伍不算长，排了大概二十分钟就轮到他们了。

工作人员打开舱门的时候，伽罗先走进去，然后伸手把小心超人拉进来。

舱门关上，缆车缓缓上升。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一小段距离。

伽罗看着窗外，城市的景色在脚下慢慢展开——高楼变成积木，汽车变成蚂蚁，人群变成密密麻麻的小点。

“好看吗？”他问。

小心超人也在看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像两把小扇子。

“好看。”

“你是在说风景还是说我？”

小心超人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风景。”

伽罗笑了，从座位上站起来，坐到小心超人旁边。

缆车晃了一下，小心超人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

“怕高？”

“不怕。”

“那你抓我这么紧？”

小心超人松开手，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伽罗笑着把他的手拉回来，放在自己手心里，十指相扣。

“别松。”他说，“我喜欢你抓着。”

小心超人没说话，但手指收紧了。

缆车继续上升，快到最高点了。

伽罗侧过头，看着小心超人的侧脸。

“小心。”

“嗯？”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摩天轮最高点接吻的话，会永远在一起？”

“……记得。”

“那你准备好了吗？”

小心超人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深蓝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不需要准备。”小心超人说。

伽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从心底里漾出来的笑，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的弧度温柔得要命。

他伸手，托住小心超人的后脑勺，慢慢靠近。

先是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带着午餐时喝的柠檬茶的味道。

“小心。”

“嗯。”

“我喜欢你。”

伽罗说完，轻轻吻了上去。

不是之前那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吻，而是认真的、郑重的，像是在做一个承诺。

小心超人闭上眼睛，手攥住伽罗的衣角。

缆车到达最高点的那一刻，阳光正好从云层后面露出来，透过玻璃洒在两个人身上，金灿灿的。

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高楼、街道、河流、远处的山——一切都变得很小很小，小到可以装进眼睛里。

但伽罗的眼里只有面前这个人。

这个从第一天见面就让他移不开眼的人，这个冷冰冰的、不爱说话的人，这个嘴比什么都硬、但心比谁都软的人。

他的。

伽罗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小心超人的额头，微微喘着气。

“到最高点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嗯。”

“那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了。”

小心超人睁开眼睛，黑沉沉的眸子里映着光。

“嗯。”他说，“会。”

伽罗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到要溢出来。

他又亲了上去，这次更深，更用力。

小心超人的手从衣角移到他的后背，攥住卫衣的面料。

缆车开始下降，但两个人谁都没松开。

直到缆车快要到站的时候，伽罗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小心超人的嘴唇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但眼睛亮得惊人。

伽罗伸手帮他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指尖在耳后停留了一秒。

“好看。”他说。

小心超人没说话，但嘴角翘起来了。

舱门打开的时候，伽罗先跳出去，然后转身伸手。

小心超人把手放上去，借力跳下来。

脚刚落地，就听到旁边一个小朋友的声音——

“妈妈你看，那两个哥哥在摩天轮上亲亲了！”

小心超人的表情僵了一秒。

伽罗笑出了声，牵着他的手快步走开。

“跑什么？”小心超人被他拉着走，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意。

“不跑等着被围观吗？”伽罗回头冲他眨眨眼，“不过小朋友没说错，我们确实亲亲了。”

“……闭嘴。”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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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摩天轮下来之后，伽罗拉着他去了游乐园里的一个小集市。

各种小摊贩，卖什么的都有——玩偶、饰品、零食、手工艺品。

伽罗在一个手绘纹身的摊位前停下来。

“画一个？”

小心超人看了看那些图案：“幼稚。”

“就画一个，好玩的。”伽罗拉着他在小板凳上坐下，对摊主说，“给我们画一对的。”

摊主是个年轻的女生，看了看他们两个，笑了：“情侣的？”

“对。”伽罗大大方方地点头。

摊主问：“想要什么图案？”

伽罗想了想，转头看小心超人：“你想要什么？”

“……随便。”

“那画星星和月亮吧。”伽罗对摊主说，“他画星星，我画月亮。”

小心超人看了他一眼。

伽罗眨眨眼：“你是星星，我是月亮。月亮围着星星转。”

“……应该是星星围着月亮转。”

“那就星星围着月亮转。”伽罗笑得眉眼弯弯，“反正我们是一起的。”

摊主笑了笑，拿起笔开始画。

小心超人伸出手腕，看着摊主一笔一笔地画上一颗小小的银色星星。笔尖在皮肤上轻轻划过，有点痒。

伽罗坐在旁边，手腕上也画上了一弯月牙。

画完之后，两个人并排举起手腕，星星和月亮靠在一起，刚好组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好看。”伽罗满意地点点头，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以后洗掉了再画。”

“不洗也会掉。”小心超人说。

“那就一直画。”伽罗牵起他的手，“画一辈子。”

小心超人没说话，但手指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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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游乐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的摩天轮在晚霞中缓缓转动，像一个巨大的调色盘。

两个人坐在游乐园门口的长椅上，一人拿着一杯冰饮，看着人群来来往往。

“累不累？”伽罗问。

“还好。”

“脚疼不疼？走了一天了。”

“不疼。”

伽罗看了看他的鞋——帆布鞋，底很薄，走了一天肯定不舒服。

“下次穿舒服的鞋。”伽罗说，“或者我背你。”

“不用。”

“那换鞋？我运动鞋底厚。”

小心超人看了看伽罗脚上那双比他大了两码的运动鞋：“穿不了。”

“也是。”伽罗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肩，“那下次我帮你挑鞋，挑双好看的，舒服的。”

“不用你挑。”

“那我买给你。”

“也不用。”

“那你想要什么？”

小心超人想了想，侧过头看他：“你。”

伽罗愣住了。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你——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你说‘你’！”伽罗的声音都高了八度，“小心，你说你想要我！”

“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你说了！你刚才说‘你’！”

小心超人转过头，喝了一口冰饮，面无表情。

但伽罗看见，他的耳朵又红了。

“小心。”伽罗凑过去，声音压低了，带着笑意，“你知道吗，你今天说了好多让我心跳加速的话。”

“那是你心脏有问题。”

“对，我心脏有问题。”伽罗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上，“你摸摸，跳得多快。”

小心超人感觉到掌心下那颗心脏在有力地跳动着，快得不正常。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拍了拍伽罗的胸口。

“别跳了。”

“控制不了。”伽罗握住他的手，“你在我旁边，它就跳这么快。”

小心超人看着他，半晌，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

“心跳很快。”

伽罗眨了眨眼，然后笑了，笑得比夕阳还好看。

他凑过去，在小心超人嘴角亲了一下。

“走吧，回家。”

“嗯。”

两个人站起来，手牵着手，慢慢走向地铁站。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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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伽罗先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小心超人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手腕上的星星纹身。

“还在看呢？”伽罗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也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月牙，“喜欢吗？”

“嗯。”

“那以后每年都去画一次。”

“好。”

伽罗看着他，突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

“对了，这个给你。”

小心超人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对手链，银色的，一条上面刻着星星，一条上面刻着月亮。

“今天在游乐园就想给你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伽罗挠了挠头，“你选一个。”

小心超人看着那对手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刻着月亮的那条，递给伽罗。

“你戴月亮。”

“那我给你戴星星。”伽罗接过月亮手链，又拿起星星手链，拉过小心超人的手，慢慢地帮他戴上。

银色的链子扣在手腕上，星星刚好和纹身的位置重叠。

伽罗又给自己戴上月亮，然后把两个人的手腕并在一起。

星星和月亮，纹身和手链，交相辉映。

“好看。”伽罗说，声音里带着满足。

小心超人看着两个人并排的手腕，轻轻地说：“伽罗。”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当然开心。”伽罗笑了，“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开心。”

小心超人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是。”

伽罗看着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小心。”

“嗯。”

“我今天在摩天轮上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我知道。”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嗯。”

伽罗低下头，把脸埋在小心超人的发顶。

洗发水的味道，混着小心超人自己的信息素——淡淡的，像夜风，像星星。

“小心。”

“嗯？”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

“没人告诉过我。”

伽罗想了想，说：“像是……夜晚的味道。”

“夜晚是什么味道？”

“就是……”伽罗斟酌了一下，“很安静，很干净，很远，但又在身边。像星星。”

小心超人沉默了一会儿：“星星没有味道。”

“有。”伽罗说，“你的味道。”

小心超人没说话，但他的手环上了伽罗的腰。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安安静静的。

客厅里只有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伽罗突然说：“小心，饿不饿？我点个外卖。”

“不饿。”

“那渴不渴？”

“不渴。”

“那想不想——”

“伽罗。”小心超人抬起头，看着他，“你是不是不想松手？”

伽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被发现了？”

“嗯。”

“那你呢？”伽罗低头看着他，“你想不想松？”

小心超人看着他，没说话，但环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

伽罗笑了，把他抱得更紧。

“那就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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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伽罗选了一部动画片——他说过，以后不看恐怖片了。

小心超人靠在他肩上，毯子盖在两个人身上。手腕上的星星手链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伽罗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变沉了。

他低头一看——小心超人睡着了。

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睡着的时候，那张平时冷冰冰的脸变得柔和了很多，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一些。

伽罗看着他，心里软成一团。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小心超人的肩膀。然后轻轻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晚安，小心。”他低声说，在小心超人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小心超人没有醒，但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往伽罗怀里又缩了缩。

伽罗笑了，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客厅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他低头看了看两个人并排的手腕——星星和月亮靠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伽罗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放下来。

窗外的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夜空中点了一盏一盏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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