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逼！

晨间喧闹还萦绕在教室，老李抱着一摞成绩单缓步走进班里，脚步声轻轻落下，瞬间就让吵闹的教室安静了大半。

大家目光齐刷刷黏在老李手里的卷子上，等看清那薄薄一沓成绩单，空气都紧了几分。

张函瑞本来还撑着脑袋跟王橹杰拌嘴，眼尖瞥见成绩单的瞬间，浑身一僵，下一秒“唰”地直接埋头趴回桌面，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心里慌得不行，脑子里疯狂循环：我的妈呀……

闷在胳膊里碎碎念叨摆烂

张函瑞请当我死了谢谢……我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什么成绩我都不知道！

一旁的王橹杰斜斜瞟着他这副畏怯躲逃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挑眉怼道：

王橹杰“你傻吗？

张函瑞闷在胳膊里闷闷怼回去：

张函瑞“你才傻！大傻子！”

俩人刚拌完一句，王橹杰随手扫了眼全班空位，忽然愣了愣，挠挠眉梢小声嘀咕：

王橹杰“哎？不对啊，怎么回事？张桂源和杨博文居然还没来，左奇函都已经到班里了？

这话一出，张函瑞瞬间从桌下支棱起半个脑袋，困意和怕成绩单的慌劲儿都散了大半，连忙探头望过去——先瞟张桂源空荡荡的座位，又转眸看向杨博文那边，桌椅干干净净，书包也没摆上来，果然俩人都还没到。

教室里晨光漫着浅淡的热闹，大伙都等着发成绩单，偏偏平日里早早到校的两个人今天迟了，莫名多了几分稀奇，王橹杰和张函瑞就这么怔着，眼神里都透着点纳闷儿。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原本还碎碎念的张函瑞赶忙把肩膀缩起来，乖乖埋着头，连自己都怕被老李点名。

老李拿着成绩单往讲台桌一放，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开口：“今天月考成绩出来了，我挨个给大家念念，看看你们都考的什么样子！班里就没几个稳住发挥的！”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对比着说：“也就博文和桂源没得说，两个人卷面才扣了那么一丁点分数，底子稳、心态也好！再看看你们一大群人，分数齐刷刷往下掉，硬生生把全班平均分都扯下来了！”

话音刚落，班里顿时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张函瑞缩着脖子心里更慌了，暗自庆幸自己还趴着大半身子，只求千万别第一个就被揪到；王橹杰也悄悄收敛了打闹声，一脸忐忑地盯着讲台，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难怪杨博文、张桂源平时到校早又认真，成绩果然从来不掉链子，连老李都当众点名夸！

一旁早就坐好的左奇函听见老李提起杨博文，眼底悄悄漾开温柔，心里默默骄傲自家那个人本来就很厉害，安静坐着格外踏实。

老李清了清嗓子，拿着成绩单挨个念起来，教室里气氛瞬间紧绷绷的。

“王橹杰，总分530！”老李眉头一皱，语气直截了当，“你以后就专攻数学就行了！明天上课直接搬去第一排坐着听课！”

王橹杰当场整个人都懵住，呆呆僵在座位上，一脸不敢相信。

老李恨铁不成钢补了句：“我跟你说！你数学才考70分，真想气死我是不是！下一个！”

紧跟着又念：“张函瑞，560！很不错啊这孩子！这几天是不是踏踏实实学了？进步太大了，比上次足足提了30分，特别棒，继续加油！”

刚还蔫蔫躲成绩的张函瑞一下子精神全起来，眉眼都亮了，差点没乐出声，转头就冲着王橹杰挤眉弄眼做鬼脸，一脸得意坏笑。

王橹杰看着他那欠揍的样子，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差点没当场怼回去，又怕被老李看见只能憋着闷气。

“左奇函——”老李顿了顿看向他，左奇函一脸漫不经心半点不急。

老李无奈叹道：“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放心你，底子明明很有救，平时偏偏就太皮！570分！”

话音落下全班瞬间小声嘀嘀咕咕炸开了，满是惊叹羡慕。

老李当即板脸一喝：“都闭嘴吵什么！有本事自己也考这个分再说！”

聂玮辰，595。陈奕恒，580！

陈奕恒赶紧往前趴在桌面，小声凑去聂玮耳边嘀咕：

陈奕恒“咱这成绩也太均衡了吧，匀得离谱哈哈！”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崭新的月考成绩单上，空气沉静又肃穆。

杨博文和张桂源并肩站在校长办公桌旁，两人安安静静地垂着眼，听校长翻看成绩单缓缓开口。

“杨博文，650分。”校长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赞许又些许提点，“底子相当扎实，那十分是怎么扣掉的？”

杨博文神色清淡从容，条理清清楚楚回话：

杨博文“语文作文卷面小扣分，英语作文句式细节丢分，数学大题几道忘了写答题步骤，被扣了过程分。”

一旁的张桂源静静站着，默默听完全程，眼神安分又乖巧。

校长了然点点头，又看向张桂源：“张桂源，640分，发挥也很不错，基础稳、整体优秀。”稍顿片刻，温和叮嘱道，“就是还得多跟杨博文学学劲头，互相带动、彼此感染，把细节习惯再磨得更严谨些，跟他一样稳扎稳打，分数还能再往上冲一截。”

窗外风轻轻掠动枝叶，两人心里都了然，既是被校长夸赞认可，又悄悄记着要规整小失误、互相看齐，学霸之间暗自较劲又彼此相伴的默契，悄悄漫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