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靠窗的座位与悄悄靠近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彻底消散，清晨的雾水沾在教室的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朦胧的白，明德中学的清晨总是这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混着朗朗读书声，把整个校园泡在温柔的晨光里

苏未雨坐在靠窗第一排的位置，指尖轻轻捏着英语课本，目光却有些飘忽地落在窗外

昨天分班时慌乱得厉害，她直到坐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和转角遇见的那个男生同班，更巧的是，他叫夏未然，名字里竟也带着一个“未”字，和她的“未雨”撞得恰到好处

一想到这里，未雨的耳尖又悄悄泛起浅粉，她下意识地往教室后排瞥了一眼

夏未然就坐在倒数第二排靠走廊的位置，身姿挺拔，即使只是安安静静坐着，也格外显眼，他低着头翻语文课本，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很长，垂落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晨光落在他额前的碎发上，泛着淡淡的浅棕

和昨天在转角扶住她书堆时一样，安静、温和，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

未雨赶紧收回目光，心脏却不受控制地轻轻跳了几下

她旁边的同桌林晓凑过来，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笑着说：“未雨，你刚才在看后排那个男生？是不是觉得他超帅？我跟你说，他叫夏未然，去年就在我们学校，成绩超好，还是年级里有名的清冷校草类型”

“校、校草？”未雨愣住了，声音放得更轻，脸颊瞬间热了起来，“我……我就是随便看一眼”

“别害羞呀”林晓挤了挤眼睛，“我跟你说，他性格特别好，不高冷，就是话少，昨天分班我就注意到他了，没想到我们居然和他一个班，太幸运了”

未雨抿着唇轻轻点头，没好意思说，自己昨天不仅遇见了他，还被他伸手扶了差点散落的书本

她低头看着课本上的单词，一个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天转角的画面——他伸手托住书本时骨节分明的手指，他低沉干净的嗓音，他看向她时，眼底映着的梧桐光影

还有那句轻轻的“夏未然”，夏易未雨

她忽然想起妈妈给她取名字时说的话：夏天易晴，亦易雨，未雨之时，最是温柔，那夏未然呢？

是不是也像夏天一样，干净、明亮，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

早读下课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男生们勾着肩往门外走，商量着去篮球场；女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分享着新班级的趣事，未雨把课本整理好，正准备拿出水杯去接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轻的声音

“苏未雨”

声音干净低沉，是她昨天刚记住的语调，未雨猛地回头，撞进夏未然的视线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就站在她座位旁边，微微垂着眼看她，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的身高，让她抬头时，只能看见他线条柔和的下颌，和清晨阳光下格外清晰的睫毛

他手里拿着一张空白的座位表，指尖轻轻捏着边角

“李老师让我收一下座位信息，你……填一下”他把座位表递到她面前，语气自然，却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轻缓

未雨慌忙伸手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又是一阵轻微的发烫，她赶紧低下头，握着笔的手指都有点紧张，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苏未雨，字迹小小的，软软的，像她本人一样

夏未然低头看着纸上的名字，目光在“未雨”两个字上轻轻顿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写完了”未雨把表格递回去，抬头冲他笑了笑，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谢谢你啊，夏同学”

“不用”夏未然接过表格，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纸页，“昨天的事，也不用谢”

他竟然还记得，未雨的脸颊瞬间更红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下头假装整理桌面，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留意着他的动静，夏未然没立刻走

他目光扫过她桌面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面空白的题目还没写，旁边放着一块印着小雏菊的橡皮，干净又可爱

“数学跟不上？”他忽然开口

未雨愣了一下，才点点头：“嗯……我数学不太好，有点难”

“哪里不会，可以问我。”夏未然的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我数学还行”

未雨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喜：“真的吗？那……那以后可能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

他说完，才转身往其他同学的位置走去，背影挺拔，校服穿在他身上，干净得像初秋最清爽的风

未雨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跳动

林晓凑过来，一脸磕到了的表情：“哇哦未雨，你们俩认识啊？他居然主动过来跟你说话，还帮你补数学？我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主动过！”

“不是啦……”未雨小声解释，“就是昨天分班的时候，他帮我扶了一下书，刚好同班而已”

“那也很特别啊”林晓挤眉弄眼，“我看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

未雨没再接话，只是低头看着数学练习册，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往上扬了一点点

窗外的雾水渐渐散了，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她的桌面上，暖融融的，她偷偷往后排看了一眼，夏未然刚好收完座位表，往讲台走去

两人的目光再次不经意撞上

夏未然脚步顿了顿，对着她轻轻点

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未雨立刻低下头，整张脸都热了起来

第一节是数学课，班主任李老师讲课节奏很快，公式和例题密密麻麻写满黑板，未雨听得格外认真，握着笔不停记录，可遇到函数图像变换时，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

她咬着笔杆，盯着题目看了半天，依旧一头雾水

就在她低头苦恼的时候，一张小小的纸条从后排轻轻传了过来，落在她的桌面

未雨愣了一下，悄悄打开，纸条上的字迹干净利落，一笔一划都格外工整，上面写着：图像左加

右减，上加下减，不懂下课我教你

没有署名，可那字迹，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夏未然

未雨握着纸条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她悄悄往后排瞥了一眼，夏未然正低头看着课本，表情平静，仿佛刚才递纸条的人不是他

可未雨却清楚地看见，他耳尖，也悄悄泛了一点浅红

她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夹进数学课本里，抬头看向黑板时，原本晦涩难懂的公式，好像忽然就清晰了起来，整节课，未雨都听得格外认真

她时不时会想起后排的那个男生，想起他扶住她书堆的瞬间，想起他温和的声音，想起那张字迹干净的纸条，原来被人悄悄在意的感觉，是这样的

像夏天还未落下的雨，藏在云层里，温柔、安静，却又带着让人期待的悸动

下课铃声响起时，未雨还坐在座位上整理笔记

夏未然从后排走了过来，依旧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她面前的数学题上：“哪里没懂?”

未雨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温柔

她指了指那道函数题，声音软软的：“这个图像变换，我总是弄反”

夏未然pulled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距离忽然被拉近，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的味道，轻轻笼罩住她，未雨的呼吸微微一滞，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轻轻画图，一边画一边耐心讲解，声音低沉温和，每一个步骤都讲得格外清楚

未雨盯着草稿纸上清晰的图解，耳朵里却全是他的声音

明明是枯燥的数学题，她却听得格外认真，甚至一瞬间，希望这道题永远都不要讲完

“懂了吗?”夏未然讲完，抬头看她

未雨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懂了!谢谢你，夏未然”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全名，没有加“同学”两个字

夏未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轻轻“嗯”了一一声，站起身：“以后不会，都可以问我”

他说完，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未雨坐在座位上，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课本里夹着的那张纸条，嘴角忍不住一点点扬起来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轻轻摇晃，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斑驳的光影

教室里喧闹依旧，可苏未雨的世界里，却好像只剩下刚才那个温柔耐心的声音，和那个悄悄递来纸条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