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体育课依旧阳光明媚,操场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篮球场上,杜璟言和叶肆、祁慕鸢几人正在打半场。
祁慕鸢穿着校服,八字刘海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妆容清透,笑起来梨涡浅浅,投篮的动作利落又飒,丝毫没有女生的娇弱。她和杜璟言、叶肆是多年的好友,纯纯的兄弟情,没有半分暧昧,打球时配合得极为默契。
白沐浅站在操场边缘,和沈青、童意几人靠在一起,戴着眼镜的目光,始终落在篮球场上的杜璟言身上。他运球、转身、投篮,动作一气呵成,宽肩窄腰的轮廓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单眼皮的眸子专注地盯着篮筐,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透着少年独有的清爽与肆意。
她看得入了神,连沈青凑到她耳边说话都没听见,指尖攥着的矿泉水瓶,被她捏得微微变形。
一局结束,几人走到场边休息,祁慕鸢从书包里拿出几瓶冰镇矿泉水,先递给了叶肆一瓶,又拿起一瓶,朝着杜璟言走过去。
刚好这时,白沐浅被童意推了一把,脚步踉跄着往前迈了两步,正好和祁慕鸢撞了个正着。
“小心。”祁慕鸢伸手扶了她一把,声音温柔又温和,没有丝毫不耐烦,“没事吧?没撞到吧?”
白沐浅慌忙站稳,脸颊瞬间涨红,连连摇头:“没、没事,谢谢学姐。”
她低着头,能清晰地闻到祁慕鸢身上淡淡的白茶香水味,温柔又舒服,和杜璟言身上的清冽气息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觉得安心。
祁慕鸢看着她戴着黑框眼镜、微短发贴在脸颊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早就看出这个小姑娘喜欢杜璟言,温柔又胆怯,像只小心翼翼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帮一把。
她把手里的矿泉水递到白沐浅面前,笑着说:“看你站了好久,肯定渴了吧,这瓶水给你。”
白沐浅愣了一下,慌忙摆手:“不用不用学姐,我自己带了水。”她说着举了举手里的瓶子,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
“没事,拿着吧,多一瓶而已。”祁慕鸢不由分说地把水塞进她手里,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掌心,温柔得像春风,“我知道你,白沐浅,高二三班的,经常和沈青一起对吧?”
白沐浅没想到祁慕鸢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心跳更快了,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学姐好。”
就在这时,杜璟言走了过来,站在祁慕鸢身边,目光淡淡扫过白沐浅手里的矿泉水,又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两人的视线短暂相撞,白沐浅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眼镜后的目光慌乱地躲闪,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祁慕鸢看在眼里,笑着打圆场:“璟言,刚打球累了吧,给你水。”她递过水,又对着白沐浅温和地说,“你们慢慢玩,我们先去休息啦,下次体育课再见。”
说完,她便拉着杜璟言往场边走,擦肩而过的瞬间,杜璟言身上的薄荷气息再次拂过白沐浅的鼻尖,和祁慕鸢的白茶香交织在一起,成了她周三体育课里,最深刻的记忆。
白沐浅攥着祁慕鸢递来的矿泉水,瓶身冰凉,却烫得她手心发烫。她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祁慕鸢的温柔大方,和自己的胆怯拘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小小的自卑。
沈青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可以啊浅浅,祁学姐居然主动跟你搭话,还给你递水,她人也太好了吧!我就说她对你没敌意,她和杜璟言就是纯朋友,你别多想。”
白沐浅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看着手里的矿泉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祁慕鸢的温柔,像一束温暖的光,照进了她小心翼翼的暗恋里。那场短暂的擦肩,那瓶递来的矿泉水,成了她枯燥的高二生活里,一点温柔的小确幸。她知道,祁慕鸢是在善意地帮她,是在给她靠近杜璟言的勇气,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足够让她开心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