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在样本室待了大约一个灰球宽度的时间。齐淮洲把每个有东西的抽屉都打开看了。
AV-07是羽毛。AV-11是羽毛。AV-23是一枚戒指。银色的,素圈,内壁刻着两个字母,磨损得很厉害,看不清是哪个字母。放在黑色的绒布上,戒指的阴影在灰片的光线下拉得很长。
AV-24是戒指同款,尺寸不同,更小一些。
AV-31是一小截绳子。麻的,打了三个结,结与结之间的距离相等。绳子的一端被烧过,焦黑的,一碰就掉渣。
AV-33是一个玻璃瓶,瓶子里有一小片纸,纸上写着数字——“1024”。不是手写的,是打印的。和柜子上的标签是同一个字体。
AV-35是空的。抽屉底部有一圈圆形的压痕,像是放过一个圆形的东西,后来被拿走了。压痕的直径大约十厘米,深度均匀,说明那个东西放的时间很长,而且没有移动过。
齐淮洲蹲在AV-35前面,看着那个圆形的压痕,想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把抽屉推回去,关上柜门。
“走吧。”他说。
“去哪?”叶黄问。
“回酒馆。先把看到的东西理一理。”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那面大玻璃一眼。屏幕上还是那个铺满羽毛的房间,灰白色的光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照进来,落在黑色的羽毛上,把羽毛的边缘照出了一层暗蓝色的光。
齐淮洲把冥的项链从衣领里掏出来,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然后他松开手,让金属渡鸦垂在胸口,转身走出了样本室。
其他人跟在他后面。李小璐最后一个出来,他把样本室的门关上,转了三圈转轮,确认锁好了。不是因为他有强迫症——虽然他确实有——而是因为如果有人在他们离开后打开这扇门,他希望能从门锁的状态判断出来。这是他做事的习惯,和法律无关,和他这个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