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一本厚厚的书被合上。
“读完了?”正在填研究报告的安回过头。
“也就算是囫囵吞枣吧。”温汐疲倦的揉了揉眉心,“这玩意儿得二刷,话说这水浒传还真挺好看,之前没发现这个宝藏,确实是个损失。”
“我的妈呀这么好学,还读两遍……”
“好文学作品就得细细品味,不想当读者的作家不是好作家懂不懂?”
“行行行,都依你。”安敷衍的搪塞了几句,“今天几月几号?”
“……现在是大宋年间,哪来的几月几号?”温汐无语地抽抽嘴角,“看这天气……中秋节?差不多吧,月亮最近越来越圆了。”
“妈呀,这么久了!”
“老天爷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吓死我了!”
“……你的好徒弟小九要火烧史家庄了。”
温汐呆滞。
温汐震惊。
温汐生无可恋。
“但是你说小九这孩子这么乖,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温汐百思不得其解,“为了三个强盗……这,不是……太离谱了吧!”
“你以为史进很乖吗?”安吐槽着,“在官府眼里他就是个魔丸!”
“我去他都算魔丸了,那我算什么?”
“你……”
安憋了好一会。
“……你,在他们眼里……好像不能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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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史进结交少华山土匪这事,温汐个人觉得很莫名其妙,但是史进自己可能真没觉得有啥问题。
起因就是那个少华山的土匪跳涧虎陈达想要路过史家村借一条道,但史进觉得他们都是土匪,都是官府要抓的人,就带人把他给堵了,还把人给抓走了。
结果第二天陈达的两个兄弟神机军师和白花蛇杨春就跑来给史进跪下了。
史进:……?
然后两人还一边跪一边哭一边演戏。
史进:???
然后就把人给放了。
这还不算最离谱的,更离谱的还在后边。
史进觉得他们三个人讲义气,开始频繁与他们来往。
“其实我有点后悔当初没留在史家村了。”温汐绝望。
“给孩子留点成长空间吧。毕竟吃一堑长一智的老话不是白说的。”
事实证明并没有。
因为很快就事发了。
中秋节前后,一个和史进不对付的猎户发现了史进和少华山来往的信书,即刻上报官府,官府立刻派人来捉。
当时史进和少华山三个人正在史家庄里喝酒赏月呢。
“死时同死,活时同活。”
一把大火染红了夜晚的天空。
史进彻底成了通缉令上的人。
除了上少华山,他又能去哪儿?
不,还有一个去处。
“从这里西行二十余里有一座荒废的戏楼,此间住着一位姐姐,武艺极为高强,那便是教我武艺的姐姐,等我寻了她来,却来回访你们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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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
“先不说他会不会来这,”安蜷缩在窗台上,卷起了尾巴,“他就算来了,你又要带他去干什么?”
温汐口中咬着头绳,左手用一支金色的凤凰长簪随意的挽了个髻:“你自忘了我营生手段。”
安一愣:“你还去干那勾当?”
“总比盗窃人家,打劫屋舍的好。”温汐不在意的回应,“当今世上钱也来的快,就是得冒点风险。”
“……这可不是冒不冒风险的事,”安摇了摇尾巴,“讲真,我当初看你生的一副乖相,还寻思着是个乖觉的人。哪知敢起这种事来倒是毫不心慈手软。”
蓦地,温汐轻轻一挑眼角,眉梢跟着挑起,好看的冰蓝色眼眸中腾的溢出一股杀意。安一惊,慌忙跳离了窗台。
温汐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怎么了?”
“被木刺扎到了。”安强压下心底奇怪的感觉。
这姑娘,当得“鬼”字。
自己怎么忘了,她可是吃过人的雌虎,尝过血的凤凰。
“最近又接了个单子,价格给的还是蛮高的。”温汐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的十字飞镖,“资料我已经调整清楚了,就缺个帮手。”
安忽然明白她什么意思了。
“你以为江湖就是义气,就是快意恩仇?”温汐面向着安,又不是在对她说。
“踏入江湖的第一步,永远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