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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羽墨醒来的时候，发现山鬼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揉了揉眼睛，从被子里钻出来。
尾巴还露在外面，他赶紧收回去，狐狸耳朵也检查了一下，收好了。
他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山鬼在厨房里，背对着他，正在煎什么东西。
灶台上的锅滋滋响，空气里飘着鸡蛋和黄油的味道。
他的头发扎起来了，露出后颈，肩胛骨的轮廓在T恤下面若隐若现。
羽墨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羽墨“早。”
他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山鬼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T.山鬼“早。”
T.山鬼“去洗脸，过来吃饭。”
羽墨去卫生间洗了脸，刷了牙。
山鬼给他准备了新牙刷，还是他喜欢的浅蓝色。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羽墨（嗯！很正常。）
他满意地走出卫生间，在餐桌前坐下来。
山鬼把两个盘子端上来。
煎蛋，吐司，一小碗水果沙拉，还有两杯热牛奶。
羽墨“很棒欸！”
羽墨的眼睛亮了。
T.山鬼“是嘛？尝尝？”
羽墨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
草莓，很甜。
羽墨“好吃。”
他说。
山鬼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T.山鬼“昨晚睡得好吗？”
羽墨“好。”～
羽墨点头。
羽墨“你的床很软，被子很香。”
T.山鬼“什么香？”
羽墨想了想。
羽墨“松木香，还有一点点——”
他顿了一下，脸微微红了。
T.山鬼“还有什么？”
羽墨“你。”
山鬼的嘴角翘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低下头吃煎蛋。
羽墨也低下头吃，吃了几口，忽然抬起头来。
羽墨“山鬼。”
T.山鬼“嗯。”
羽墨“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T.山鬼“什么梦？”
羽墨放下叉子，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看着窗外，像是在回忆。
羽墨“梦见一座山。”
羽墨“很大的山，有很老的银杏树。”
羽墨“我是一只小狐狸，在银杏树下打滚。”
羽墨“然后另一只狐狸走过来——”
羽墨“是红色的，很大，比我大很多。”
羽墨“它低头看着我，然后趴下来，和我并排躺着。”
山鬼的手指在杯子上停了一下。
T.山鬼“然后呢？”
他问，声音很平静。
羽墨“然后就没有了。”
羽墨转回头看着他。
羽墨“我不记得它的脸了。”
羽墨“但是它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羽墨“好像在哪里见过。”
山鬼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认真的，带着一点困惑的琥珀色眼睛，
看着他说“好像在哪里见过”时微微皱起的眉头。
山鬼放下牛奶杯。
T.山鬼“也许你真的见过。”
羽墨歪了歪头。
羽墨“在哪里？”
山鬼沉默了一下。
T.山鬼“在梦里。”
羽墨想了想，觉得这个答案好像说了等于没说。
但他没有追问，
因为他忽然觉得山鬼看他的眼神变。
不是平时的懒洋洋，不是昨晚的滚烫，
是一种更柔的，更软的，像在看什么珍贵东西的眼神。
羽墨“山鬼。”
他叫他。
T.山鬼“嗯。”
羽墨“你眼睛里有光。”
山鬼眨了眨眼。
T.山鬼“什么光？”
羽墨“不知道。”
羽墨说。
羽墨“但是很好看。”
山鬼低下头，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
T.山鬼“吃饭。”
他说。
羽墨笑了，也低下头继续吃。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餐桌上，
落在两个人的盘子上，落在山鬼握着叉子的手上。
羽墨偷偷看了山鬼一眼。
山鬼正低着头，表情很平静，但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红。
羽墨没有说。
他只是把那个红色记在心里，
和他的草莓、煎蛋、热牛奶一起，收进今天早上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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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山鬼送羽墨回赵太阳的公司。
车开到地库，羽墨解开安全带，没有马上下车。
他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山鬼。
羽墨“山鬼。”
T.山鬼“嗯。”
羽墨“我还能去你家吗？”
山鬼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T.山鬼“赵太阳没空的时候。”
羽墨想了想，觉得这是一个很山鬼式的回答……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留了余地，也留了念想。
羽墨“那我有空的时候可以来找你吗？”
山鬼转过头看着他。
T.山鬼“你知道我住哪。”
羽墨笑了，推门下车。
他走了两步，又回来，趴在车窗上。
羽墨“山鬼。”
#T.山鬼“嗯。”
羽墨“那个梦——”
羽墨“红色的狐狸。”
羽墨“……是你……”
山鬼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T.山鬼“为什么？”
羽墨“因为——”
羽墨想了想。
羽墨“因为我总感觉……”
羽墨“我们是很久以前就开始认识了。”
羽墨“还有……”
羽墨“我就觉得它很像你……”
山鬼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隔着车窗，揉了揉羽墨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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