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66%-……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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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羽墨醒来的时候，发现山鬼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揉了揉眼睛，从被子里钻出来。

尾巴还露在外面，他赶紧收回去，狐狸耳朵也检查了一下，收好了。

他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山鬼在厨房里，背对着他，正在煎什么东西。

灶台上的锅滋滋响，空气里飘着鸡蛋和黄油的味道。

他的头发扎起来了，露出后颈，肩胛骨的轮廓在T恤下面若隐若现。

羽墨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他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山鬼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羽墨去卫生间洗了脸，刷了牙。

山鬼给他准备了新牙刷，还是他喜欢的浅蓝色。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他满意地走出卫生间，在餐桌前坐下来。

山鬼把两个盘子端上来。

煎蛋，吐司，一小碗水果沙拉，还有两杯热牛奶。

羽墨的眼睛亮了。

羽墨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

草莓，很甜。

他说。

山鬼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羽墨点头。

羽墨想了想。

他顿了一下，脸微微红了。

山鬼的嘴角翘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低下头吃煎蛋。

羽墨也低下头吃，吃了几口，忽然抬起头来。

羽墨放下叉子，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看着窗外，像是在回忆。

山鬼的手指在杯子上停了一下。

他问，声音很平静。

羽墨转回头看着他。

山鬼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认真的，带着一点困惑的琥珀色眼睛，

看着他说“好像在哪里见过”时微微皱起的眉头。

山鬼放下牛奶杯。

羽墨歪了歪头。

山鬼沉默了一下。

羽墨想了想，觉得这个答案好像说了等于没说。

但他没有追问，

因为他忽然觉得山鬼看他的眼神变。

不是平时的懒洋洋，不是昨晚的滚烫，

是一种更柔的，更软的，像在看什么珍贵东西的眼神。

他叫他。

山鬼眨了眨眼。

羽墨说。

山鬼低下头，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

他说。

羽墨笑了，也低下头继续吃。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餐桌上，

落在两个人的盘子上，落在山鬼握着叉子的手上。

羽墨偷偷看了山鬼一眼。

山鬼正低着头，表情很平静，但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红。

羽墨没有说。

他只是把那个红色记在心里，

和他的草莓、煎蛋、热牛奶一起，收进今天早上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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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山鬼送羽墨回赵太阳的公司。

车开到地库，羽墨解开安全带，没有马上下车。

他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山鬼。

山鬼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羽墨想了想，觉得这是一个很山鬼式的回答……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留了余地，也留了念想。

山鬼转过头看着他。

羽墨笑了，推门下车。

他走了两步，又回来，趴在车窗上。

山鬼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羽墨想了想。

山鬼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隔着车窗，揉了揉羽墨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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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1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