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杨德茂眼神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杨婕妤身边的宫婢
#杨婕妤 “这里都是我的心腹,不碍的”
#杨德茂 “你自小便有主意,入宫后一向很得陛下爱重。为父本不当多言,可宫里情势瞬息万变,难免常为女儿你忧心”
#杨德茂 “皇后无子无宠,又风闻那个尚氏极得帝宠,带契着父兄都得了爵位,不过一介布商,寥寥几年之间,一家子鸡犬升天”
#杨德茂 “为父有心要帮你, 可惜官微言轻,拔擢无望,实在插不上手去…女儿啊,你要早作打算,莫成全了他人风光!”
杨婕妤只是笑笑,并不接茬,杨德茂心急,不断给妻子罗氏使眼色,无奈罗氏只是一味哭诉
#罗氏 “那姓郦的本是低贱的卖茶人家,仗着同皇家沈家杜家做了姻亲,在我跟前放肆极了”
#罗氏 “女儿你回来得好,正该教训那个悍妇,免得他日为我家惹出祸来,一家子更是无处出豁!”
杨德茂狠狠瞪罗氏,心里又急又气,却不好明着向女儿讨官
这时,江朝宗立在门外禀报
#江朝宗 “禀婕妤娘子,丈人,羡哥儿和他媳妇儿回来了”
走廊里,杨羡被人抬着回来,眼看前面到了花厅,一直沉默的他突然出声道
#杨羡 “抬我回房”

“郎君,婕妤娘子召见呢”
#杨羡 “我要回去,管他谁来也不见!”
乐善奇怪地看着杨羡,此刻他紧紧抿着唇,一脸的阴沉,与往日模样大相径庭
千胜无奈,只得挥了挥手,示意小厮转了方向,将杨羡抬回房间
银瓶生怕乐善也不去,忙道

“娘子,婕妤娘子亲自召见,不可叫贵人久候”
乐善瞥她一眼,银瓶低下头去。乐善冷哼一声,快步向花厅走去
她踏入花厅,环视一圈,美丽端庄的杨婕妤坐在上首,杨家众人则摆出了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乐善心中暗暗提防,礼数周到地向杨婕妤行万福礼
#乐善 “婕妤娘子万福”
然后,又向杨德茂、罗氏和杨家众人福了两福。杨婕妤问
#杨婕妤 “怎么不见羡哥儿?”
#乐善 “原怕舅姑担忧不敢就报,婕妤娘子问起也只好吐实”
#乐善 “官人陪奴家归宁,宴上高兴吃醉了酒,不幸楼梯上摔了。请了十字街专治跌打的刘太丞,因伤处肿而未破,便替他正了骨,用了刘氏祖传的跌打方,一剂外用膏方每日淋洗,一剂内调的以酒送服”
#乐善 “刘大夫妙手回春,上了第三天,伤也不大疼了。今儿赶着回来拜见,路上颠簸了些,突然疼得厉害起来。我苦心劝他,婕妤娘子是亲姐姐,绝无怪罪之理,才肯回房歇着”
#乐善 “失礼之处,六娘代他向您告罪了!”
杨婕妤见她说话条理分明,心里欢喜几分,不禁点了点头
罗氏一下子站起,惊怒道
#罗氏 “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了,我儿分明叫你郦家给害了!”
#杨德茂 “婕妤娘子面前,不可失仪!”
#罗氏 “都是自家骨肉,哪里顾得了许多?哎呦我可怜的儿,娶了这么个不贤之妇,家门不幸!”
#罗氏 “玥娘,你要为你弟弟做主,严惩这个恶妇!”
#杨珠娘 “请婕妤娘子做主,不要纵了这个谋害丈夫的祸水,先掌嘴五十,教她明明礼义”
#乐善 (不好,待会儿她要兴师问罪,索性挟持了上头弱不禁风的那个打出去,郦家是回不去了,了不起绞了头发做姑子,你皇家管天管地,还能管到方外人去,呸!)
#杨婕妤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