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看清楚，孩子都健康。”年轻男人冷声说，“看中哪个，交钱就带走。不过我提醒你，这几个大的，记性好，以后要是敢找回来，我们饶不了你。”

林砚强压怒火，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默默记下人数与样貌。

“八万。”

“这么贵？”

“大孩子难管，风险高，自然贵。”男人不耐烦，“要就给钱，不要就滚，有的是人想要。”

林砚点头：“我要，不过钱没带够，明天一早我带现金过来。”

“不行，今晚必须定下来。”男人伸手就要抓她，“你该不会是耍我们吧？”

林砚早有准备，猛地后退一步，同时按下藏在衣领里的紧急求救信号。

信号发出的瞬间，洞口忽然传来强光手电与整齐的脚步声。

“警察！不许动！”

张诚带着大批警力，已经彻底包围山洞。

洞内打手瞬间慌乱，纷纷掏出凶器。

“妈的，你是警察！”年轻男人嘶吼一声，一把抓过身边的六岁女孩，用刀抵住孩子脖子，“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她！”

孩子吓得放声大哭，浑身发抖。

林砚眼神冰冷，缓缓向前：“放开孩子，我跟你换。我是警察，抓我比抓孩子有用。”

“你别想骗我！”

“我没有骗你。”林砚脚步平稳，“你放了孩子，我当人质，你才有机会谈条件。否则，今天你绝对走不出这个山洞。”

张诚在洞口沉声喝道：“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立刻释放人质，争取宽大处理！”

打手脸色阴晴不定，情绪极度不稳。

林砚抓住他分神的刹那，猛地扑上前，一手格开他持刀的手，一手将孩子紧紧护在怀里。

其余民警一拥而上，瞬间将所有打手制服。

山洞里，七个孩子全部获救。

看着孩子们惊恐又释然的眼神，林砚紧紧抱住怀里的小女孩，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找到了，终于都找到了。

山洞被端，麻柳沟全村震动。

民警进村后，立刻控制村主任刘老根，并在多处民宅搜出被拐儿童生活用品、交易账本、大量来历不明现金。证据确凿，刘老根无从抵赖，当场被铐走。

审讯室里，面对一连串证据，刘老根终于松口。

“我不是最大的老板，我只是负责分销和看管。”他声音颤抖，“真正的老板，姓陈，叫陈敬山，外号‘山爷’，以前是跑运输的，后来专门做人口买卖，妇女、孩子，他都做。”

林砚心头一震。

陈敬山——这个名字，在早年旧案卷宗里出现过，是多年前一起重大拐卖案的在逃头目，一直销声匿迹，没想到竟然蛰伏幕后，一手操控了两条拐卖产业链。

“他在哪儿？”

“很少露面，一般都在川南边境一个废弃货运站里指挥。”刘老根交代，“所有转运路线、人手安排、买家对接，全是他说了算。疤哥、梅姐，都是给他打工的。”

技侦部门立刻根据口供，锁定川南边境一处废弃货运站。卫星地图显示，那里位置偏僻，围墙高耸，有多个出入口，明显是长期盘踞的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