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黑夜即将来临，而一场深夜营救，也即将拉开序幕。

凌晨一点五十分，青溪县公安局后院。

二十名身着便衣、装备齐全的民警整装待发，车辆全部关闭车灯，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

林砚坐在车里，反复检查着手铐、强光手电和通讯设备。凌晨行动风险极高，山区地形复杂，村民一旦被惊醒，很容易再次引发群体性阻挠，甚至暴力反抗。

“记住，救人第一，尽量避免冲突。”张诚在对讲机里低声布置，“分成三个小组，分别对应王老实、李老三、李富贵家，十分钟内完成解救，集合撤离，绝不恋战。”

“收到。”

所有组员低声回应，气氛肃穆。

车子再次停在李家坳山坳口，所有人下车徒步进村，踩着碎石路，屏住呼吸，快速穿行在夜色中。月光被云层遮挡，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声，打破山村的寂静。

林砚所在的小组，目标是李富贵家。据老支书交代，李富贵家在村子最角落，独门独院，院墙不高，但院门紧锁，晚上会把女孩锁在里屋，看得最严。

几人猫着腰，贴着墙根快速移动，避开村民房屋，很快抵达李富贵家院外。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间屋子亮着微弱的灯光。

老赵身手矫健，翻身翻墙入院，轻轻打开院门。林砚和另外两名民警迅速进入，蹑手蹑脚地走向亮灯的房间。

屋内传来男人的呼噜声，还有女孩压抑的啜泣声。

林砚心头一紧，示意队员守在门口，自己轻轻推了推房门，房门从里面插着。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细铁丝，快速撬动门锁，几秒钟后，“咔哒”一声，门锁应声打开。

她推门而入，强光手电瞬间亮起，照亮屋内场景。

李富贵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墙角的地上，一个女孩被绳子绑着，头发凌乱，脸上布满泪痕，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旧衣服，冻得瑟瑟发抖。

听到动静，女孩猛地抬头，看见身穿便衣的民警，眼神先是惊恐，随即爆发出一丝希望。

“不许动！警察！”林砚低声喝止。

李富贵被惊醒，睡眼惺忪地坐起来，看见民警，瞬间脸色煞白，下意识就要大喊。旁边的民警立刻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反手将他按在床上，迅速铐上手铐。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

林砚快步走到女孩身边，蹲下身子解开绳子，轻声道：“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安全了。”

女孩再也忍不住，扑进林砚怀里，小声哭了起来，却不敢放声，怕惊动其他村民。

“姐姐，我以为我一辈子都要困在这里了……”

林砚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现在就带你走。”

她扶起女孩，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带着她快速撤离院子。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小组也顺利得手。

王老实家的女孩被锁在柴房，浑身是伤，见到民警时几乎崩溃；李老三家的女孩精神已经有些恍惚，长时间的囚禁让她变得麻木，被解救后半天没反应过来。

三名被解救的女孩聚在一起，浑身发抖，却都露出了重获自由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