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可村民根本不听，反而更加激动，有人甚至举起锄头，眼看就要发生冲突。

陈雨吓得躲在林砚身后，瑟瑟发抖。林砚紧紧护住她，手心冒汗。对方人多势众，一旦发生肢体冲突，不仅难以脱身，陈雨还可能再次受伤。

虎哥被按在地上，见状得意地大笑：“警察又怎么样？这一带都是我们的人，你们今天别想走出这座山！”

碎花衫女人也跟着叫嚣：“快放了我们，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困局骤然形成。前有被解救的受害者，后有凶残的嫌疑人，外围是愚昧抱团的村民，进退两难。

林砚望着眼前情绪激动的村民，又看了看怀里受惊的陈雨，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硬拼绝对不行，必须想办法稳住局面，等待支援。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地上，斑驳光影晃动，如同此刻焦灼的局势。一场与愚昧的较量，正式开始。

村民们的叫嚣声在山林间回荡，锄头扁担碰撞发出刺耳声响，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张诚依旧保持着冷静，他从警多年，深知这类偏远村落的脾性——封闭、排外、信奉宗族关系，对法律极其漠视，把买媳妇、买孩子当成天经地义，一旦有人阻拦，便会抱团对抗。

硬冲只会激化矛盾，甚至引发群体性暴力事件，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让自己和林砚陷入险境。

“老乡们！”张诚抬高声音，压过众人的吵闹，“我知道你们觉得这是家事，但拐卖人口是国家明令禁止的大罪！这个女孩才17岁，还是个学生，是被强行拐来的，不是自愿的！你们要是帮着人贩，就是在犯法，以后要坐牢的！”

白发老头梗着脖子反驳：“什么拐不拐的！花钱娶媳妇天经地义！我们村光棍多，买个媳妇传宗接代有什么错？警察管得太宽了！”

“就是！人家给了钱，人就是我们的！”

“把女娃留下，放你们走！”

村民们七嘴八舌，观念根深蒂固，根本听不进法律宣讲。林砚看着他们麻木又凶狠的脸，心里一阵发凉。她见过穷凶极恶的罪犯，见过狡诈多变的骗子，却没见过如此集体性的愚昧与冷漠。

他们不是凶手，却用无知和自私，成为人贩的帮凶，亲手把一个个女孩推入深渊。

陈雨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攥着林砚的衣角，眼泪又涌了上来。林砚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支援很快就到。”

她悄悄摸出手机，想给所里发定位求救，却发现信号彻底消失，屏幕上只剩下“无服务”三个字。深山之中，信号屏蔽，唯一的通讯方式也断了。

虎哥见状，笑得更加嚣张：“别白费力气了！这山里没信号，你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乖乖把人留下，我还能让他们放你们走！”

林砚抬眼，冷冷看向虎哥：“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法律制裁？今天我们带不走人，明天就会有更多警察过来，铲平你们这个窝点。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虎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