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黑风岭。

林砚和张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黑风岭属于两省交界地带，山高林密，人烟稀少，正是人贩藏匿、转运受害者的绝佳地点。

“南边土路有多远？有没有监控？”

“没监控，全是土路，下雨全是泥。往前两三公里就进山了，里面就几个小村子，都挺偏的。”

两人不再多问，立刻驱车驶向那条土路。路面坑洼不平，警车颠簸不止，扬起漫天尘土。越往深处走，树木越茂密，信号渐渐变得微弱，手机只剩下一格信号，对讲机也时不时出现杂音。

林砚握紧方向盘，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山林寂静得可怕，只有车轮碾过泥土的声响，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反而更显阴森。

“放慢速度，注意观察路边痕迹。”张诚低声提醒，“人贩不会走太远，他们大概率会在山里临时藏匿点停留，等天黑再转运。”

林砚缓缓踩下刹车，车速降至最低。她仔细观察路边草丛，突然发现一处草丛有被碾压的痕迹，泥土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轮胎印，与小型面包车的轮胎宽度吻合。

“张队，你看这里！”

张诚下车查看，蹲下身摸了摸泥土：“痕迹很新，不超过一小时，应该就是那辆车。顺着痕迹走，小心点，对方可能有同伙，携带凶器。”

林砚点头，从腰间取出警棍，打开保险。山林里光线昏暗，树木遮天蔽日，视线受阻，每往前走一步，都充满未知的危险。

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陈雨的脸，那个17岁的女孩，此刻一定充满恐惧，或许正在被人贩威胁、控制。一想到这里，林砚的脚步就更加坚定。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出现一座废弃的护林小屋，屋顶残破，门窗歪斜，周围杂草丛生。小屋门口，停着一辆银色面包车，正是监控里那辆无牌车。

张诚抬手示意林砚停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两人猫着腰，悄悄靠近小屋，屏住呼吸，贴着墙壁倾听屋内的动静。

屋内传来男人的呵斥声、女人的附和声，还有一个女孩微弱的哭泣声。

是陈雨。

林砚心脏狂跳，手心沁出冷汗。她深吸一口气，与张诚交换眼神，准备伺机行动。

屋内，一场关乎少女命运的对峙，即将拉开序幕。

废弃护林小屋内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尘土味，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

陈雨被绑在木椅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她面前站着三个人：搭讪她的碎花衫女人，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还有一个瘦高个青年，三人都是一脸凶相，眼神阴鸷。

光头男踹了踹桌腿，恶狠狠地骂道：“哭什么哭！再哭把你嘴缝上！老实待着，等天黑了就送你去好地方，有吃有喝，总比你在外面打工强。”

碎花衫女人撇撇嘴，伸手扯了扯陈雨的头发：“就是，我们也是为你好。到了那边，给人家当媳妇，生个娃，一辈子不愁吃穿，比你上学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