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写轮眼的归乡与天台的宿命对碰
木叶的雨,连绵了整整三天。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的葬礼,就在这场淅淅沥沥的冷雨中举行。火影岩下的广场上,站满了身着黑衣的木叶忍者与村民,黑色的挽联在雨幕中随风晃动,低低的啜泣声混着雨声,压得整个村子都喘不过气。
第七班的四人并肩站在人群的后排,沉默地看着灵位前那张慈祥的遗像。
鸣人低着头,金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额前,眼泪混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他想起了那个总是笑着给他塞糖果、在他被全村人排挤时依旧温柔待他的老爷爷,想起了他说的火之意志,想起了他为了守护木叶燃尽生命的结局,攥紧的拳头止不住地发抖。
小樱红着眼眶,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微微发抖。她到现在都无法相信,那个总是温和地笑着、看着他们成长的火影大人,就这么永远地离开了。
玄月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沿遮住了他大半的神情。他看着灵位上的老人,眼底满是敬重与惋惜。他终究还是没能改变这场注定的牺牲,可他也清楚,这位老人用自己的生命,守住了木叶的根基,把火之意志,刻进了每一个木叶忍者的心里。他轻轻抬手,用阳属性的查克拉驱散了身边同伴身上的寒意,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们站在雨里。
只有佐助,站在队伍的最外侧,背对着灵位,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的火影岩。雨水打湿了他的黑发,顺着脸颊滑落,他却仿佛毫无知觉。三代的死亡,于他而言,不过是再次印证了“没有力量,就什么都守护不了”的真理。他的心里,只有翻涌的仇恨,只有那个刻在灵魂里的名字——宇智波鼬。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仇,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更强的力量。可就在不久前,他拼尽全力开发的千鸟,在一尾守鹤面前不堪一击;他引以为傲的写轮眼,在玄月从容不迫的控场、鸣人爆发的九尾查克拉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不甘像野草一样,在他的心底疯狂生长。
这场雨,不仅浇透了木叶的悲伤,也浇在了忍界各处的阴影里。
雨隐村的高塔之上,常年不散的暴雨敲打着金属外壁,佩恩六道的身影隐在昏暗的光线下,轮回眼泛着冰冷的紫光。宇智波鼬站在他的面前,黑色的晓组织风衣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眼底一闪而过。
“猿飞日斩已死,木叶的高层权力出现真空,结界防御出现了漏洞。”鼬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我申请与干柿鬼鲛一同前往木叶,执行抓捕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的任务。”
站在他身侧的干柿鬼鲛,露出了鲨鱼般的狞笑,鲛肌在背后微微震动,散发着对查克拉的渴望。
佩恩沉默了几秒,轮回眼微微转动,最终缓缓点头:“准。记住,不要节外生枝,优先完成九尾的抓捕。”
“明白。”鼬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高塔。
没有人知道,他申请前往木叶的真正目的,从来都不是抓捕九尾。他是要借着这个机会,确认佐助的安全,更是要给躲在木叶暗处的团藏一个警告——只要他还活着,就不许动他的弟弟分毫。
两天后,木叶的结界边缘,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防御漏洞,潜入了村子。
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鲛收敛了所有的查克拉,像两道融入阴影的鬼魅,避开了巡逻的忍者,消失在了木叶的巷弄里。
可他们刚踏入村子的瞬间,正在医院探望卡卡西的玄月,猛地睁开了眼。
他的感知力早已覆盖了整个木叶,那股阴冷、带着万花筒写轮眼特有的压迫感的查克拉,还有那股如同尾兽般庞大、带着鲛肌特殊气息的查克拉,像黑夜里的两盏明灯,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里。
“鼬回来了。”玄月轻声开口,看向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卡卡西。
卡卡西的身体还没从月读的精神创伤中恢复过来,闻言瞬间绷紧了身体,左眼的写轮眼瞬间开启,声音里满是冰冷的杀意:“你说什么?宇智波鼬?他回木叶了?”
“是。还有干柿鬼鲛,雾隐忍刀七人众的那个。”玄月缓缓站起身,指尖的五种属性查克拉缓缓流转,“他们的目标,大概率是鸣人。还有……佐助。”
他太清楚鼬的宿命了。这个一生都活在黑暗里的男人,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弟弟,却只能用最极端的方式,逼着佐助成长。他不能戳破鼬的真相,那是鼬用生命守护的秘密;可他也不能坐视不管,不能让鼬的月读彻底摧毁佐助的精神,更不能让鬼鲛伤到木叶的同伴。
就在这时,医院的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阿斯玛撞开了病房门,脸色凝重:“卡卡西!不好了!我们在村口遇到了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鲛!红被他的幻术反弹了,现在还在昏迷!”
卡卡西瞬间从病床上撑起身,哪怕身体还在发抖,也握紧了腰间的苦无:“走!我去会会他!”
玄月伸手拦住了他,语气平静却坚定:“卡卡西老师,你现在的状态,去了只会再次中他的月读。你留在这里照顾红老师,我去看看。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到鸣人和佐助的。”
不等卡卡西反驳,玄月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风,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木叶的巷弄里,战斗已经爆发。
干柿鬼鲛挥舞着鲛肌,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阿斯玛狠狠劈去,鲛肌的尖刺疯狂地想要吞噬阿斯玛的查克拉。阿斯玛挥舞着查克拉刀,勉强招架着,却被鬼鲛的怪力震得连连后退。
而鼬站在巷口,甚至没有出手,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卡卡西的身影冲过来,他才缓缓抬起头,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瞬间开启。
“好久不见,卡卡西。”
“宇智波鼬!”卡卡西怒吼着冲了上去,可就在他与鼬对视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世界瞬间翻转,他被绑在了十字架上,无数的刀刃朝着他刺来,鼬的声音在他耳边循环往复,三天三夜的折磨,在现实里不过是短短一秒。
卡卡西闷哼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浑身冷汗,彻底失去了意识。
“卡卡西老师!”
玄月的身影瞬间赶到,伸手接住了倒下的卡卡西,指尖的阳属性查克拉瞬间涌入他的体内,稳住了他濒临崩溃的精神。他抬起头,看向巷口的鼬,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宇智波鼬,这里是木叶。你不该来这里。”
鼬的目光落在玄月身上,万花筒写轮眼微微转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少年的体内,五种属性的查克拉完美平衡,自然能量在他周身温顺地流转,那股深不可测的感知力,甚至能隐隐看透他万花筒的秘密。
“全属性亲和,完美的仙人模式适配性。”鼬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木叶,居然出了你这样的天才。”
就在这时,一声爽朗的大笑从巷口传来:“哎呀哎呀,这不是晓组织的两位吗?居然敢跑到木叶来撒野,问过我自来也大人了吗?”
白发白须的男人叼着烟斗,缓步走了过来,正是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他身后还跟着一脸紧张的鸣人,显然是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看到自来也,鬼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紧了鲛肌:“三忍之一的自来也。这下麻烦了。”
鼬的眼神也微微一凝。他知道,有自来也在这里,抓捕鸣人已经不可能了。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确认了佐助还活着,也让团藏知道他回来了。再留下去,只会节外生枝。
“我们走。”鼬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就要撤离。
“想走?没那么容易!”自来也双手快速结印,“通灵之术·岩宿大蛤蟆胃壁!”
巨大的蛤蟆胃壁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腐蚀性的粘液,将整个巷弄彻底封死,形成了一个无法逃脱的结界。
可就在胃壁闭合的前一秒,鼬的左眼猛地睁开,黑色的火焰瞬间燃起,带着无法熄灭的高温,硬生生烧穿了蛤蟆胃壁,留下了一个缺口。
天照的黑火燃尽的瞬间,鼬和鬼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巷口,彻底撤离了木叶。
危机解除,自来也立刻收起了通灵术,快步走到卡卡西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状态,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月读的精神创伤,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鸣人看着昏迷的卡卡西,又看向鼬消失的方向,攥紧了拳头,眼里满是愤怒。可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巷口,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死死地盯着鼬离开的方向,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是佐助。
他听到了鼬回到木叶的消息,疯了一样找遍了整个村子,最终还是晚了一步。他只看到了鼬的背影,只听到了那句“好久不见,卡卡西”,那熟悉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灭族之夜的画面瞬间在他脑海里炸开。
仇恨像火山一样,在他的心底彻底爆发。
他疯了一样冲出巷弄,追着鼬离开的方向狂奔,最终在一乐拉面的门口,拦住了正要离开木叶的鼬和鬼鲛。
“宇智波鼬!”
佐助的声音嘶哑,带着滔天的恨意,双勾玉写轮眼瞬间开启,瞳孔里的勾玉疯狂旋转。他的右手高高举起,查克拉疯狂汇聚,滋滋的雷鸣声响彻整条街道,千鸟的雷弧在掌心疯狂跳动,照亮了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要杀了你!”
他怒吼着,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鼬狠狠冲了过去。千鸟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指鼬的心脏,这是他拼尽所有开发的忍术,是他复仇的全部希望。
可鼬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鬼鲛想要上前阻拦,被鼬抬手拦住了。就在千鸟即将刺中他的瞬间,鼬缓缓伸出了右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就稳稳地接住了那带着恐怖雷力的千鸟。
雷弧在他的指尖疯狂跳动,却始终无法前进分毫,最终缓缓消散在了空气里。
全场瞬间安静了。
佐助愣在原地,瞳孔收缩,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拼尽全力的一击,居然被鼬用两根手指,就轻松化解了。
“就只有这点程度吗?佐助。”鼬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你的仇恨,还是这么软弱无力。太弱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弱?”
话音落下的瞬间,鼬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佐助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街道,佐助被扇得狠狠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了鲜血。
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可鼬的身影已经瞬间到了他的面前,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死死地锁住了他的目光。
“月读。”
四个字落下,佐助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再次坠入了那个无尽的地狱,灭族之夜的画面在他眼前一遍遍重演,父母倒在血泊里的样子,鼬冷漠的眼神,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他的精神。短短一秒的现实,他在精神世界里,被折磨了整整七天七夜。
佐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鼬!你干什么!”鸣人怒吼着就要冲上去,却被玄月伸手拦住了。
玄月缓步走到佐助身边,蹲下身,阳属性的查克拉源源不断地涌入佐助的体内,稳住了他濒临崩溃的精神,防止月读对他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他抬起头,看向鼬,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你已经看到你想看的了。离开吧。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鼬看着玄月,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佐助,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痛苦,最终还是缓缓收回了目光。他转身对着鬼鲛微微颔首,两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彻底离开了木叶。
医院的病房里,佐助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攥紧了拳头,狠狠砸在了病床上,指骨都快要捏碎。
被轻松碾压的无力感,月读里无尽的痛苦,鼬那句“你太弱了”,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循环往复。他活了十四年,所有的人生意义就是复仇,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他和鼬之间的差距,大到让他绝望。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传来了护士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漩涡鸣人真的太厉害了,居然打败了一尾守鹤,现在全村人都把他当成英雄了!”
“是啊,还有自来也大人亲自收他为徒,亲自指导他修行,以后肯定会成为了不起的忍者,说不定真的能当上火影呢!”
“还有那个荒辰玄月,听说连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都夸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全属性忍术玩得出神入化,连晓组织的人都被他逼退了……”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了佐助的心里。
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吊车尾,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笨蛋,现在成了全村的英雄,有三忍亲自指导,实力已经快要追上他了。
还有玄月,那个永远温和从容的少年,从入学开始就一直压他一头,现在更是深不可测,连面对晓组织的人都丝毫不惧。
只有他,还是那个连仇人一根手指都碰不到的废物。
嫉妒、不甘、愤怒、绝望,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他猛地从病床上跳下来,不顾护士的阻拦,疯了一样冲出了医院。
他在医院的天台上,找到了正在修行螺旋丸的鸣人。
“鸣人。”
佐助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鸣人转过身,看到他眼里的疯狂,愣了一下:“佐助?你醒了?你没事吧?”
“少废话。”佐助的双勾玉写轮眼瞬间开启,浑身的查克拉不受控制地暴涨,“和我打一场。让我看看,你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让我看看,你现在有多强!”
“佐助,你疯了?”鸣人皱起了眉,“我们是同伴,为什么要互相厮杀?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同伴?”佐助嗤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我不需要同伴。我只需要力量。鸣人,你不敢和我打吗?是怕了?还是知道自己根本赢不了我?”
他太需要一场胜利了。他需要证明,自己比鸣人强,证明自己不是废物,证明自己还有复仇的资格。
鸣人看着他眼里的疯狂,心里一阵发酸。他知道佐助被鼬刺激到了,知道他心里的痛苦。他握紧了拳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和你打。但是佐助,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最重要的同伴。”
话音落下的瞬间,佐助已经冲了上来。写轮眼完美捕捉到了鸣人的动作,体术招招凌厉,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没有丝毫留手。鸣人立刻开启影分身,一边招架,一边试图唤醒佐助,可他的每一次劝说,都只会让佐助的攻击更加疯狂。
两人从天台的这一头,打到了那一头,碎石飞溅,查克拉的碰撞震得整个天台都在发抖。佐助的写轮眼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可鸣人的影分身和九尾查克拉,让他始终无法真正占到便宜。
最终,两人同时向后跃去,拉开了距离,站在了天台的两端。
佐助的右手高高举起,查克拉疯狂汇聚,滋滋的雷鸣声响彻整个天台,千鸟的雷弧照亮了他猩红的写轮眼,带着他所有的不甘与愤怒。
鸣人的左手也缓缓抬起,旋转的查克拉在掌心汇聚,发出低沉的嗡鸣,蓝色的螺旋丸带着他所有的无奈与坚定,那是他想要拉回同伴的心意。
“佐助!”
“鸣人!”
两人同时怒吼一声,朝着对方狠狠冲了过去。千鸟与螺旋丸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即将碰撞在一起。这一击下去,非死即伤,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身影瞬间冲了过来。
玄月的风遁瞬间爆发,一股柔和却强大的气流硬生生拉开了鸣人的身体;卡卡西的苦无精准地格开了佐助的手臂,强行扭转了他攻击的方向。
两人的攻击同时偏离了目标,狠狠砸在了旁边的巨大储水箱上。
“砰!”
震耳的巨响伴随着水流的轰鸣炸开。佐助的千鸟直接洞穿了水箱的正面,留下了一个光滑圆润的洞口,大量的水瞬间从洞口喷涌而出。而鸣人的螺旋丸,只在水箱的正面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凹坑,几乎看不出来任何损伤。
佐助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得意的笑。他收回了千鸟,冷冷地瞥了鸣人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哼,果然还是我更强。吊车尾就是吊车尾,就算你有了点长进,也永远追不上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再也没有看鸣人一眼,只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他终于证明了自己,他比鸣人强,他还有复仇的资格。
鸣人愣在原地,看着水箱上的痕迹,心里满是失落与难过。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喃喃自语:“难道……我真的还是赢不了他吗?”
卡卡西看着佐助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眼里满是担忧。他太清楚佐助的性格了,这次的“胜利”,只会让他越发偏执,越发渴望力量。
只有玄月,看着佐助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真正让佐助心态彻底崩塌的,还在后面。
果然,没过多久,佐助绕到了水箱的另一侧,想要离开医院,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水箱的背面,被螺旋丸的力量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狰狞的大洞。整个水箱的背面几乎被彻底撕裂,厚重的钢板扭曲变形,连内部的钢筋都被震得粉碎,比他千鸟造成的洞口,大了十几倍都不止。
正面那小小的凹坑,从来都不是螺旋丸的全部威力。那旋转的、无坚不摧的查克拉,穿透了钢板的表层,把所有的破坏力,都灌注到了水箱的内部,在背面彻底爆发出来。
他以为的胜利,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错觉。
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吊车尾,那个他以为永远都追不上他的笨蛋,现在手里的忍术,威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引以为傲的千鸟。
佐助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手里的草薙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鼬的嘲讽,被轻松碾压的无力感,鸣人的飞速成长,玄月深不可测的实力,所有的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死死地困在了里面,让他喘不过气。
木叶已经给不了他想要的力量了。
在这里,他永远都追不上鼬,永远都报不了仇,永远都会被鸣人、被玄月甩在身后。
只有大蛇丸。
那个在中忍考试里,给他种下咒印,承诺给他力量的男人。哪怕那是饮鸩止渴,哪怕那是坠入地狱,他也在所不惜。
佐助缓缓抬起头,看向木叶村外的密林,黑眸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犹豫,只剩下了对力量的极致渴望,和深入骨髓的仇恨。
天台上,玄月感知到了佐助心里那股彻底走向黑暗的决意,缓缓闭上了眼。
他知道,佐助叛逃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音隐村的阴谋,大蛇丸的觊觎,还有即将到来的,属于第七班的离别,已经近在眼前。
木叶的风,终究还是带上了离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