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毕业与分班，五人的第七班

木叶的夏末，蝉鸣聒噪得几乎要掀翻忍者学校的屋顶。

毕业考场里，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讲台上，监考老师拿着花名册挨个点名，考场中央的学生依次上前，完成这场决定忍者生涯的最终考核——三身术测试。

“春野樱。”

粉发少女快步上前，指尖快速结印，亥-戌-酉-申-未的印式标准得像教科书。“分身术！”白雾炸开，三个和本体一模一样的分身稳稳站在原地，动作神态毫无破绽。

“合格。”老师满意地点头，在花名册上划下勾。

“宇智波佐助。”

黑眸少年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甚至没有刻意放慢结印的速度，指尖翻飞间印式已成。同样的分身术，他瞬间分出了五个实体感极强的分身，连呼吸的频率都和本体完全同步。考场里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果然名不虚传。

“合格。”

“荒辰玄月。”

听到名字，玄月从座位上起身，缓步走到考场中央。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训练服，眉眼温和，周身没有半分少年人的紧张，只有与年龄不符的从容。简单的结印动作，速度却快到几乎留下残影，白雾散去的瞬间，六个分身同时对着监考老师微微颔首，连衣角的褶皱都和本体分毫不差。

监考老师手里的笔顿住了，瞳孔微微收缩。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分身术。普通分身只是没有实体的幻影，可眼前这六个分身，查克拉波动、甚至连细微的表情都和本体完全一致，已经无限接近影分身的质量。更可怕的是，他甚至没有感受到丝毫查克拉的剧烈波动，仿佛这对少年来说，不过是抬手喝水一样简单的事。

“合格。全科目满分，年级第一。”

老师的声音落下，考场里彻底炸开了锅。这三年来，荒辰玄月这个名字，就是忍者学校的一个传说。理论课永远满分，手里剑投掷百发百中，体术对练从未有过败绩，就连最考验天赋的属性测试，都测出了罕见的全属性亲和。

哪怕是一直稳居第二的宇智波佐助，也从未在任何一个科目上赢过他。

佐助的黑眸冷冷扫过玄月，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好胜心像火苗一样窜了起来，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总是温和笑着的少年，身上藏着他看不透的深不可测。

最后被叫到名字的，是漩涡鸣人。

金发少年攥着拳头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手忙脚乱地结完印，大喝一声“分身术！”。白雾散去，地上只趴着一个软趴趴、连站都站不稳的分身，像一滩泄了气的面糊。

考场里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果然还是这个样子！”

“吊车尾就是吊车尾，连分身术都做不好，还想当忍者？”

刺耳的议论声扎进鸣人的耳朵里，他低着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金色的头发遮住了眼里的失落。他明明已经很努力地练了，可查克拉就像不听使唤一样，怎么都凝聚不起来。

“不合格。”监考老师叹了口气，在花名册上划下了叉，“鸣人，很遗憾，这次你不能毕业。”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同学们拿着刻着木叶徽记的护额，兴高采烈地冲出了教室，互相庆祝着成为下忍。教室里很快就空了，只剩下鸣人孤零零地坐在座位上，盯着空荡荡的讲台，肩膀微微发抖。

伊鲁卡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心疼，却也无能为力。忍者学校的规则就是如此，他没法破例。

他没看到的是，教室后门，玄月停下了脚步，看着鸣人的背影，轻轻皱了皱眉。他太清楚鸣人分身术不合格的原因了——九尾的查克拉一直在干扰他自身的查克拉凝聚，不是鸣人不够努力，是他从出生起，就背负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阻碍。

更清楚的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当天傍晚，水木老师找到了鸣人，用花言巧语怂恿他：“鸣人，想毕业的话，有一个办法。火影办公室的封印之书里，记录着初代火影留下的禁术，只要你能学会里面的任何一个，就能直接毕业。”

被毕业的渴望冲昏了头的鸣人，没有丝毫怀疑。当天深夜，他避开了守卫，翻进了火影办公室，偷走了那本记录着木叶最核心禁术的封印之书，冲进了村外的树林里。

孤儿院的房间里，玄月猛地睁开眼。

他的精神力早已超越了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忍者，水木那毫不掩饰的恶意，还有鸣人那慌乱又兴奋的查克拉波动，像黑夜里的灯火一样清晰。他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出，身影融入夜色，朝着树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不会直接干预这场事件。

他知道，这是鸣人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只有经历过这场背叛与守护，鸣人才能真正明白“忍者”的意义，才能第一次得到来自伊鲁卡的、毫无保留的认可。这份认可，是鸣人未来能扛过无数风雨的根基，他不能取代。

但他会守在这里。

如果水木敢下死手，如果鸣人真的陷入绝境，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他绝不会让这个未来会照亮整个忍界的少年，在这里出任何意外。

树林深处，事情的发展和他记忆里的分毫不差。

伊鲁卡率先找到了鸣人，却被紧随而来的水木堵在了原地。水木撕破了伪善的面具，当着鸣人的面，说出了“你是九尾妖狐”的真相，手里剑带着杀意，朝着毫无防备的鸣人狠狠射去。

伊鲁卡没有丝毫犹豫，纵身扑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替鸣人挡住了那枚手里剑。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上忍马甲，他咬着牙，对着愣在原地的鸣人，喊出了那句改变了鸣人一生的话：

“你不是什么妖狐！你是木叶隐村的，漩涡鸣人！”

藏在树影里的玄月，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没看错，伊鲁卡确实是第一个，真正看见鸣人本身的人。

被彻底激怒的鸣人，翻开了封印之书，在极短的时间里学会了多重影分身之术。上千个和本体一模一样的分身，从树林的四面八方冲出来，怒吼着朝着水木扑去，一拳又一拳，把这个阴险的叛徒揍得晕死过去。

当鸣人接过伊鲁卡递过来的护额，哭着喊出“伊鲁卡老师”的时候，玄月悄无声息地转身，融入了夜色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漩涡鸣人的忍者之路，真正开始了。

第二天，忍者学校的分班仪式上，当伊鲁卡念出“第七班，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樱、荒辰玄月，指导上忍：旗木卡卡西”的时候，整个教室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惊呆了。

全年级第一的荒辰玄月，第二的宇智波佐助，理论满分的春野樱，还有刚刚惊险毕业的吊车尾漩涡鸣人——四个风格天差地别、天赋差距悬殊的人，居然被分到了同一个班？

更别说指导上忍，是拷贝了上千种忍术、木叶赫赫有名的精英上忍，旗木卡卡西。

“什么？！为什么我要和这个装酷的家伙分到一组啊！”鸣人当场就炸了，指着旁边的佐助，气得跳脚。

佐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别过头，黑眸却不自觉地看向了旁边的玄月，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较劲。他不在乎和鸣人、小樱同组，可和这个永远压他一头的荒辰玄月一组，让他骨子里的好胜心瞬间被点燃。

小樱的脸涨得通红，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能和佐助分到同一组，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更何况还有性格温和、永远会耐心解答她问题的玄月学长。唯一担心的，就是鸣人会捣乱，惹佐助不高兴。

只有玄月，始终平静地站在那里，对着三个未来的同伴，微微颔首，温和地笑了笑：“以后请多指教了，各位。”

他清楚地知道，三代火影为什么会把他分到这个班。

他的天赋太过扎眼，全属性亲和、远超同龄人的实力，让高层不得不忌惮。把他放在卡卡西的班里，一方面是让卡卡西这个火影心腹看着他，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他的沉稳，能平衡鸣人的跳脱和佐助的偏执，让这个注定不平凡的第七班，走得更稳一点。

接下来的三天，成了对四人耐心的极致考验。

每天早上，他们四个都会准时到教室集合，可从清晨等到中午，始终看不到卡卡西的影子。鸣人每天都气得在教室里跳脚，骂骂咧咧地说要给那个迟到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小樱每天都在安抚鸣人，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佐助永远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着眼养神，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只有玄月，每天都会带一本书，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偶尔会给炸毛的鸣人递一瓶冰镇的汽水，淡淡说一句“别急，再等等”。

第三天的早上，鸣人终于忍无可忍，在教室的门框上放了一个黑板擦陷阱。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啪嗒”一声，黑板擦精准地掉在了来人的银色头发上。

“哎呀哎呀，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穿着黑色上忍马甲、戴着银色面罩的男人，笑着举起手挠了挠头，左眼的护额滑下来，遮住了那只写轮眼。他手里还拿着一本封皮写着《亲热天堂》的小黄书，正是迟到了三天的旗木卡卡西。

鸣人当场就炸了：“你这家伙！居然让我们等了三天！太过分了！”

卡卡西却丝毫不在意，笑着挥了挥手：“嘛嘛，别这么生气嘛。好了，跟我来吧，我们去天台，做个自我介绍。”

天台上，晨风吹拂着四人的头发。

卡卡西靠在栏杆上，笑着说：“先从自我介绍开始吧，说说自己的名字、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梦想，还有兴趣爱好之类的。”

“我先来我先来！”鸣人第一个跳了出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叫漩涡鸣人！喜欢的东西是一乐拉面的味增叉烧拉面，还有伊鲁卡老师请我吃的拉面！讨厌的是等拉面泡好的三分钟！梦想是成为火影！让全村的人，都认可我的存在！”

卡卡西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小樱。

小樱的脸瞬间红了，手指绞在一起，小声说：“我、我叫春野樱……喜欢的东西是……”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佐助，声音越来越小，“梦想是……”最终也没说出口。

接下来是佐助。

他抱着胳膊，冷冷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宇智波佐助。没什么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有很多。梦想不是随口说说的，我有一个一定要完成的目标——杀掉那个男人，复兴宇智波一族。”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玄月身上。

玄月温和地笑了笑，声音平静却清晰：“我叫荒辰玄月。喜欢的是安静的午后和甜度适中的茶，讨厌的是无谓的纷争和卑劣的阴谋。兴趣是看书和练剑，梦想的话，大概是守护好身边的人，让这个世界，少一点无法挽回的遗憾吧。”

卡卡西的目光在玄月身上停留了几秒，面罩下的眉头微微挑了挑。

他能感觉到，这个少年身上的气息太过沉稳，沉稳得完全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哪怕是他，都看不透这个少年的深浅，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刚毕业的下忍，而是一个历经风雨的上位者。

“不错不错。”卡卡西很快收回了目光，笑着拍了拍手，“那么，明天早上五点，在村外的第三演习场集合，进行生存测试。提醒一句，要带好自己的忍具，绝对不能吃早饭，不然会被罚的哦。”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四个面面相觑的少年。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第三演习场的晨雾还没散去。

鸣人、佐助、小樱和玄月，已经准时站在了演习场里。鸣人依旧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佐助冷着脸检查着手里的苦无，小樱紧张地攥着拳头，只有玄月，闭着眼，呼吸平稳，周身的自然能量像温顺的溪流一样，缓缓流转，瞬间就锁定了藏在树影里的卡卡西。

没过多久，卡卡西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笑着举起手里的两个银色铃铛：“好了，生存测试的规则很简单。这两个铃铛，就是你们的目标。时限是到中午十二点，抢到铃铛的人，就算通过测试。”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还有，这两个铃铛，意味着你们四个人里，最多只有两个人能通过。没抢到铃铛的人，不仅没有午饭吃，还要被绑在那边的柱子上，看着通过的人吃饭。更重要的是，会被直接取消忍者资格，退回忍者学校。”

“什么？！”鸣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四个人抢两个铃铛？这也太离谱了吧！”

“忍者世界就是这样。”卡卡西笑着说，“任务永远伴随着竞争，弱肉强食，是忍者的基本规则。对了，提醒一句，抱着对同伴的仁慈心，可是会吃苦头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鸣人已经拿着苦无，怒吼着冲了上去。佐助瞬间结印，写轮眼隐隐要睁开，小樱慌慌张张地躲到了树后。

只有玄月，站在原地，缓缓睁开了眼。

他太清楚这场测试的真相了。铃铛从来都不是目的，卡卡西要的，从来都不是四个只会单打独斗的工具，而是懂得把同伴放在任务前面的忍者。

原作里，鸣人和佐助、小樱，是在付出了代价之后，才明白了团队的意义。

但现在，有他在。

玄月看着冲出去的鸣人，又看向旁边的佐助和树后的小樱，平静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了三个人的耳朵里：

“停下。单打独斗，我们谁都抢不到铃铛。”

“卡卡西上忍是精英上忍，有着拷贝忍者的名号，哪怕是我们四个加起来，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想要通过测试，只有一个办法——合作。”

鸣人愣在了原地，挠了挠头，有些犹豫。佐助皱着眉，刚想开口反驳，就听到玄月的声音再次传来：

“佐助，你的写轮眼能看穿他的动作，我的感知能锁定他的本体，鸣人可以用影分身制造混乱，小樱负责辅助和接应。我们四个配合，才有机会拿到铃铛。”

“还是说，你宁愿被退回学校，也不愿意和我们合作？”

佐助的动作顿住了。

他不得不承认，玄月说的是对的。他单打独斗，根本没有把握从卡卡西手里抢到铃铛。他看向玄月，又看了看旁边的鸣人，最终冷哼一声，放下了结印的手，算是默认了。

小樱立刻从树后跑了出来，用力点头：“我同意！我们一起合作！”

鸣人也反应过来，咧嘴一笑：“好！那就一起上！等通过了测试，我请大家吃一乐拉面！”

晨雾中，四个少年站在了一起，目光同时锁定了不远处的卡卡西。

树影里的卡卡西，看着这一幕，面罩下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他原本以为，这四个孩子会像往届的学生一样，各自为战，互相争抢。可他没想到，这个荒辰玄月，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布局，甚至在测试刚开始，就把四个人拧成了一股绳。

有意思。

卡卡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握紧了手里的铃铛。

看来这场测试，会比他想象中，有趣得多。

“好了。”玄月看着身边的三人，眼神里带着一丝从容的笑意，“准备好了吗？我们要上了。”

晨风吹过演习场，树叶沙沙作响。

属于五人第七班的第一次考验，正式拉开了序幕。而这个早已被命运写好剧本的忍界，它的齿轮，已经在悄然之间，转向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