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陆川一夜没睡好。

梦里反复出现那场火。浓烟，火光，哭声，还有那只手。但这次，那只手的主人终于有了脸——是周寒。五岁的周寒，满脸泪痕，拼命把他往外推。

他惊醒时天已经亮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厉害。

手机上有两条未读信息。一条是周寒的：**今天小心。**另一条是李瑶的：陈墨那边有动静，他最近联系了一个人——张院长。

陆川坐起来，盯着那条信息。

张院长。那个在福利院照顾过他们的人，那个认出陈墨的人。陈墨找她干什么？

他拨通李瑶的电话。

“什么情况？”

李瑶的声音有点急：“我的人看到陈墨昨天下午去了南城福利院。他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走的时候张院长送他到门口，脸色不对。”

陆川心头一紧：“他想干什么？”

李瑶沉默了几秒：“可能是威胁。也可能是灭口。不管是什么，张院长现在很危险。”

陆川放下电话，快速穿好衣服。他必须去见张院长，必须确认她没事。

出门前，他给周寒发了条信息：陈墨去找张院长了。我去看看。

周寒秒回：小心。有事马上联系。

南城福利院还是那个样子，锈迹斑斑的铁门，斑驳的楼房，院子里几个孩子在玩。陆川推门进去，直奔办公楼。

张院长的办公室门开着，但她不在里面。

陆川心里一沉。他转身准备去找，正好看到一个清洁工阿姨走过来。

“张院长呢？”他问。

清洁工阿姨看了他一眼：“张院长今天没来，说是身体不舒服。”

陆川愣了一下：“她昨天不是还在吗？”

阿姨点头：“是啊，昨天下午还好好的。但今天早上打电话来说不舒服，请假了。”

陆川道了声谢，走出办公楼。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玩耍的孩子，心里越来越不安。

陈墨找她干什么？她为什么今天就不舒服了？

他拨通张院长的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终于有人接了。但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张院长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轻，很冷：

“陆主管，你找张院长有事？”

陆川的手一抖。那是陈墨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陈先生？你怎么……”

陈墨笑了，那笑声让人后背发凉：“张院长身体不舒服，我正好路过，来看看她。你有事吗？我可以转告。”

陆川握紧手机：“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来看看她。”

陈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改天再来吧。今天她需要休息。”

电话挂了。

陆川盯着手机屏幕，手心全是汗。陈墨在张院长那里。他去干什么？威胁？监视？还是……

他不敢想下去。

他拨通周寒的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周寒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先回来。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

陆川点头：“好。”

但他心里清楚，从长计议？已经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