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嘻,樊霄~……”
声音软糯,带着点鼻音,像羽毛般轻轻挠过云旗的心尖。
白天的场景不受控制地再次涌现在脑海里——资料室里昏黄的灯光,摇晃的书架,还有郝熠然被他压在书架上时,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和微张的嘴唇。
云旗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眼神像是被磁石吸引,黏在郝熠然的侧脸上,怎么也挪不开。虽然排练的时候也亲过很多次,但这次……总归是不太一样的。那不再是单纯的走位和练习,而是带着真实温度和气息的触碰,是镜头前无法掩饰的悸动。
郝熠然在睡梦中扭了扭身体,似乎要醒了。
云旗这才恍然惊觉,猛地收回视线,假装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身体坐得笔直,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强行平复自己的心情。
还好,没醒。
原来他睡着的时候这么安静,这么乖啊。
不对,平常也挺乖的,都没什么脾气。不过……最近拍摄压力太大了吗?好像确实有了点小脾气,急了还会像只炸毛的猫,仿佛会喷火。
拍摄……
云旗的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回了今天的亲密戏份。他的嘴唇好软,像棉花糖一样,带着一丝清甜的气息。
他好粉……
云旗在心里默默吐槽着郝熠然,却大概是忘了,是谁三番五次地逗他,才让郝熠然的脾气见长;又是谁,让郝熠然在片场气鼓鼓地说出了那句名言:“你让别人活得好辛苦。”
不知不觉,车已经开到了民宿门口。
许是察觉到了自己对郝熠然心态的微妙变化,云旗强迫自己恢复以往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他伸出手,用了几分力气推了推郝熠然的肩膀:“起来,起来,到家了。”
随后,不等郝熠然完全反应过来,云旗就率先推开车门,一头扎进了民宿里,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
郝熠然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着云旗仓皇逃窜的背影,有些发懵。
民宿的门廊灯亮着暖黄的光,云旗推开门,一股带着草木清香的风扑面而来。他站在玄关处,听着身后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心跳还是没缓过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推郝熠然的时候,指尖好像碰到了他衬衫的纽扣,冰凉的金属质感,和他温热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云旗?”郝熠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云旗猛地转身,差点撞到门框。他强装镇定地笑了笑:“啊,你醒了?快进来吧,外面风大。”
郝熠然提着两人的行李走进来,把行李箱放在玄关处。他揉了揉眼睛,看着云旗:“你刚才跑那么快干嘛?”
云旗挠了挠头,眼神飘向别处:“没,没什么,就是有点饿了,想赶紧进来找点吃的。”
郝熠然挑了挑眉,没再追问。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云旗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在车里,指尖碰到那颗纽扣的触感。
“你饿了吗?”郝熠然问,“我带了点面包,要不要吃?”
“不,不用了,”云旗连忙摆手,“我,我先去洗漱。”
他说完就逃也似的冲进浴室,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镜子里的他,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里满是慌乱。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这是怎么了?
不就是亲了一下吗?排练的时候也亲过很多次啊。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不是在排练,不是在镜头前,而是在真实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他能闻到郝熠然身上的沐浴露香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
他走出浴室的时候,郝熠然正坐在沙发上吃面包。看到他出来,郝熠然抬头笑了笑:“洗漱完了?快来吃点东西吧。”
云旗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郝熠然递给他一块面包,他接过来,却没吃,只是盯着郝熠然看。
“怎么了?”郝熠然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云旗摇头,“就是觉得,你今天真好看。”
郝熠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云旗也跟着笑了,他低下头,咬了一口面包,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来。他想,他大概是疯了,才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
但他不后悔。
因为郝熠然笑了,笑得很好看,像春天的阳光一样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