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哎,云旗老师第一次戏就发挥的那么好。”负责拍摄花絮的工作人员举着相机,镜头先是捕捉了云旗那张还在滴水的脸,随即熟练地转向了站在一旁的郝熠然,试图捕捉这位前辈的反应。
郝熠然没有说话,只是当镜头对准他时,他微微颔首,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大拇指,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肯定。
“咔,好,第一场次结束,准备下一段。”导演欧谭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话音刚落,云旗就像一只刚出笼的小兽,瞬间从摄像机的包围圈里“窜”了出来,带着一身的水汽直奔郝熠然而去。
“怎么样,怎么样?”他急切地凑到郝熠然面前,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对反馈的渴望,像只求表扬的大金毛。
“嗯!”郝熠然再次竖起大拇指,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特别自然。”
“哎!老师。”云旗还没来得及得意,就看到了郝熠然身后走来的表演指导王淋珊,立刻转身迎了上去。
“老师老师,你看到我刚才演的了吧?”
“看到了,我一直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呢。”王淋珊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却精神奕奕的大男孩,眼中满是赞赏,“特别棒,作为体验派的新人,第一次演戏就能有这么强的信念感,很难得。好好休息一下,调整呼吸,待会还有一场重头戏呢。”
“唉嗯嘿。”云旗得到肯定,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泰国的夏天总是燥热难耐的,即便是在室内,空气中的湿度也让人呼吸间带着一丝黏腻。
转场后,场景来到了游书朗的办公室。这里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烈日炎炎仿佛两个世界。
“one, two, three, four, five, six, seven, eight, nine, ten, eleven……”
郝熠然换上了游书朗的戏服——一件质感极佳的丝质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起,露出一截清瘦有力的手腕。他靠在办公桌旁,手里拿着剧本,目光却落在趴在地板上做俯卧撑的云旗身上。
为了下一场戏的情绪铺垫,云旗需要表现出剧烈运动后的喘息和心跳。
“呼……呼……”
云旗趴在地板上,双臂支撑着身体,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沉重的呼吸。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的衬衫因为之前的泼水戏还没完全干透,此刻贴在背上,勾勒出少年单薄却紧致的背部线条。
郝熠然看着这一幕,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看着云旗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臂,看着那截露在衣领外泛红的后颈,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刚才王淋珊说的话——“体验派”。
这小子,做俯卧撑都要做得这么拼吗?
“走。”郝熠然站直的动作与与云旗起身的动作达成一致,两人的眼神中大有一副待会要亲死对方的感觉。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片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云旗听到指令,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带着运动后的潮红。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有些飘忽地看向郝熠然。
郝熠然合上剧本,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出的热气——一个是运动后的燥热,一个是心理上的紧绷。
“紧张吗?”郝熠然低声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游书朗那种特有的沉稳。
云旗咽了咽口水,看着郝熠然那双深邃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跟着感觉走就好,”郝熠然伸出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云旗滚烫的脖颈,“别想太多,就当是……”
他顿了顿,没说完后半句,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就当是什么?”云旗追问。
“就当是,给刚才那场俯卧撑,一个奖励。”
郝熠然说完,转身走向拍摄位置,只留下云旗一个人站在原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灯光就位,摄影机开始运转。
当郝熠然再次靠近时,云旗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混杂着办公室特有的冷气和纸张的味道。那不是樊霄和游书朗的味道,那是属于郝熠然的味道。
在这个燥热的曼谷午后,戏里戏外的界限,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