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附近,一辆商务车停靠。清晨的浪扑打石岸,锁链铿铿的响。

副驾先推开了车门,继而是后座。
一人穿的是简约的运动装,后者打扮的精致,手工裁剪西装,袖扣都是天然钻石镶嵌。


这么沉不住气呢?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看你挺有意思。我是该叫你张家的儿子,还是某部的无名小卒呢?

别打她的主意。

如果我说,她是这盘棋的关键一子呢?
张真源扯上他的领子,受过专业训练的,丁程鑫一个散练的,打必然是要输的。

张sir,和气生财啦,开玩笑的。

说认真的,严家那位怎么看上你妹的?还要结婚,不理解。
说完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似乎刚才没有被威胁过。

什么!小施怎么会和他结婚?
是啊,虽然景语施是不会同意结婚,但是严二可不是个简单的,嘴上偏偏单纯的绵羊,她又怎么逃出这个包围圈。


(整理好最后一颗扣子)他们结不成。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下完这盘棋。
丁程鑫说完,两个人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出事了,要清查,布好棋局了。现在只需撒网,落子。若接下这项任务,或许他将永远沉寂,直到盘活这局棋。即便如此,他将割舍所有,从头开始。

我们给你考虑的时间,你想清楚。

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丁检,我今天只是想看看她,还有我妈。
他的目光如炬,曾经他是天之骄子,如今卸下所有,为了护心中之人的周全,他甘愿为刀。
丁程鑫便是不同了,他的神情总似布了雾,深湖一般却看不透。他市侩,八面玲珑,摸爬滚打多年到如今的位置。现下,他有些佩服这位公子哥儿了。


你现在如愿以偿了,有什么要求?

帮我照看一下我的家人。

还有,我决心参与,不为她,是我自己的选择。
张家出事,骨子里是清白的,他如今心甘情愿割舍下所有,家人甚至会以为他死了。
丁程鑫答应的爽快,他们达成合作,是互利的。丁程鑫在利用他,各取所需。
桥下,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
是严浩翔和景语施。

该走了。
张真源看着越来越小的景语施,心里钝痛,没有做声,转身上了车。一旁的丁检却是意味不明的笑,继而隐于夜幕。所有的目光都聚到景语施身上,她心里有点慌,又说不上来因为什么。
照看她?恐怕你这位妹妹会先找上我。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面的上司,居然笑的这么开心,有点吓人。
她和他的恩怨,可并不简单。

景语施是张家养女,在此之前,她生活在另一处,德国的福利院。从她有记忆开始,她便和丁程鑫认识。
那天,景语施和张真源通了最后一个电话。她寻的人,却是另一个人的身影,就是他。水晶球里的美好就要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