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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白(百里东君)

综影视:剧穿之我跟自担谈恋爱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百里东君牵着马走在前面,沈清辞坐在马上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背影很宽,肩膀很平,腰背挺得很直。明明才十五岁,可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像一个已经长大成人的男人。沈清辞看了很久,久到她的眼睛有些发酸。

“百里东君。”她终于开口了。

百里东君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她。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照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你会不会觉得麻烦?”沈清辞问。

“什么麻烦?”

“我。我的病。治不好,好不了,一辈子都这样。冬天会咳,累了会咳,着凉了会咳。你每天要给我熬药,每天要给我带姜汤,每天要操心我有没有好好休息。时间久了,你会不会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麻烦,早知道当初就不……”

“沈清辞。”百里东君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不大,却异常笃定,“你听好了。我这辈子只说过两次‘不后悔’。第一次,是我爹问我后不后悔翻墙出去找你,我说不后悔。第二次,是你问我后不后悔喝了那杯三生醉,我说不后悔。”

“我今天再说一次。认识你,不后悔。陪你去看大夫,不后悔。以后每天给你熬药,不后悔。你说这病好不了,行,好不了就好不了。你咳一年,我陪你一年。你咳十年,我陪你十年。你咳一辈子,我就陪你一辈子。”

“不许再说‘麻烦’这两个字。你不麻烦。你一点都不麻烦。”

沈清辞坐在马上,低头看着他。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叠在一起,像一个拥抱。她的眼眶红了,可她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落下来。今天没有哭,以后也不要在外面哭——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哭要在只有两个人的地方哭,不能在街上,不能让别人看见。因为她是沈清辞,沈家的二女儿,沈清辞不会在外面哭。

“回家吧。”她说,把“回”字说得特别轻,像是怕说重了就会失去什么。

百里东君听出了那个“回”字的重量,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过身,继续牵着马往前走。缰绳在他手里松松地握着,踏雪的马蹄声嗒嗒嗒地敲在青石板路上,像一首很慢很慢的曲子。阳光很好,风很轻,乾东城的冬天还没有真正到来。

回到城北那条老街,百里东君把沈清辞从马上扶下来。他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那扇窄门前,看着她。

“药我去取,煎好了给你送来。”他说,“每天两次,早上一次傍晚一次。你按时喝,不许偷偷倒掉。我会盯着你的。”

沈清辞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笑。不是疏离的、淡淡的、转瞬即逝的那种,而是真真切切的、眼底有光的笑。

“你怎么这么啰嗦?”她说。

“跟你学的。”百里东君咧嘴笑了,“你教我酿酒的时候不也这么啰嗦?这个步骤要注意,那个比例不能错,少放一钱都不行。你现在轮到我来啰嗦你了,你忍着点。”

沈清辞低下头,看着地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阳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两个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在青石板路上拖出去好几尺,像两条永远不会分开的河。

“百里东君。”

“嗯。”

“你回去好好练剑。别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你就是我的正事。”百里东君说完这句话,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那个,我不是说不练剑不酿酒了。我是说——”

“我知道。”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去吧。傍晚见。”

傍晚见。不是明天见,是傍晚见。今天还有一次,在醉仙楼后院,在老槐树下,在夕阳里。她还会来,他也会来。今天会来,明天会来,后天会来,一直会来。

百里东君翻身上马,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沈清辞还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看着他的方向。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像一幅会动的画。

他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朝他挥了挥手。

然后他拨转马头,策马离开了城北老街。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敲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像一串欢快的鼓点,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乾东城的喧嚣中。

沈清辞站在门口,听着那串马蹄声渐渐远去,听着它消失在鼎沸的人声中。她没有进去,就那么站在清晨的阳光里,站了很久。

“百里东君。”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散未散的烟。她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保持着挥手告别的姿势。那只手的手指上有一个小小的茧,是刻酒壶上的白梅时磨出来的。刻了三天,手酸了三天,可她不后悔。因为那枝白梅会永远开在那只酒壶上,开在百里东君的桌子上,开在他的眼睛里、心里、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