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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白(百里东君)

综影视:剧穿之我跟自担谈恋爱

走过乾东城最热闹的十字街口时,他被人叫住了。

“百里东君!”

他转头一看,一个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少年正朝他跑过来,跑得虎虎生风,活像一头横冲直撞的小牛犊。这人他认识,是他在乾东城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雷梦杀。

雷梦杀比他大两岁,是雷家堡的弟子,来乾东城学艺的。两个人臭味相投,都喜欢喝酒,都喜欢打架,都喜欢吹牛,一拍即合,成了铁哥们。

“你怎么在这儿?”百里东君咬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问。

“找你啊!”雷梦杀跑到他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几口气,“你这几天死哪儿去了?我去百里府找你,你家下人说你天天不在。我问青禾,青禾支支吾吾的,死活不肯说你去了哪儿。”

“我有事。”百里东君把另一串糖葫芦递给他,“吃不吃?”

雷梦杀接过去咬了一口,含混地说:“你有什么事?又在捣鼓你的酒?”

“嗯。”

“那你怎么不叫我?上次你不是说要教我酿酒吗?”

百里东君想了想,好像是说过这话。他当时觉得一个人酿酒太无聊了,想拉个人作伴。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有沈清辞了,不需要雷梦杀了。

“改天吧。”他含糊地敷衍道。

雷梦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凑近,像狗一样在他身上闻了闻。

“你干什么!”百里东君一把推开他。

“你身上有香味。”雷梦杀吸了吸鼻子,“不是酒香,是花香。梨花的味道。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什么姑娘了?”

百里东君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你鼻子出问题了。”

“不可能,我雷梦杀的鼻子比你百里东君的酒坛子还灵。”雷梦杀绕着他转了一圈,左看右看,“你换衣服了。你以前从来不穿这么素净的颜色。你还在头上戴了簪子。百里东君,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百里东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一把推开他的脸:“关你什么事?”

“哈哈哈哈!”雷梦杀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果然!果然!百里东君你果然有情况了!你完了你完了,你百里东君也有今天!”

百里东君恨不得把糖葫芦塞进他嘴里。

“行了行了,别笑了。”他压低声音,“你小声点,别让所有人都听见。”

雷梦杀好不容易止住笑,凑过来,一脸八卦:“是谁?哪家的姑娘?漂不漂亮?你们怎么认识的?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多问题?”

“不能。”雷梦杀理直气壮,“我是你兄弟,我有权知道。”

百里东君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雷梦杀虽然嘴大,但人品不坏,而且在这种事情上,他确实需要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这些天他憋了一肚子的话,没人可以说,都快憋出毛病了。

“她叫沈清辞。”他压低声音,“是个酿酒的高手,比我厉害多了。”

雷梦杀瞪大了眼睛:“比你还厉害?不可能吧?”

“真的。她酿的梨花白,我这辈子都酿不出来。”百里东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丝不甘,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骄傲,好像沈清辞的厉害就是他自己的厉害一样。

雷梦杀看着他这幅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完了完了,你这是彻底栽了。”

“栽了就栽了,我愿意。”百里东君咬了最后一口糖葫芦,把竹签扔进路边的竹篓里,“梦杀,我跟你说,我这次是真的。不是闹着玩的,不是三分钟热度,是认真的。”

雷梦杀收了笑容,认真地看着他。他认识百里东君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以前的百里东君,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当真。可现在的他不一样了

“那姑娘呢?”雷梦杀问,“她对你怎么样?”

百里东君的笑容淡了一些:“她……在躲我。”

“躲你?”

“她不愿意让我了解她,不愿意告诉我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一个人住在城北。她每天只教我半个时辰,多一刻都不肯留,除了酿酒什么都不谈。”

雷梦杀皱起眉头:“听起来有点奇怪。你不觉得她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百里东君说,“可她不想说,我就不问。”

“你不怕她是什么坏人?”

百里东君笑了:“坏人?一个会酿十年梨花白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酒品即人品,这是我自己说的。”

雷梦杀张了张嘴,想说“你这什么歪理”,可看见百里东君脸上那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他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作为兄弟,我支持你。但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记得来找我。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百里东君点了点头,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和雷梦杀告别后,百里东君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绕了一段路,走到了城北那条老街。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不太圆,缺了一个角,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冷冷清清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旁的房子沉默地伫立在夜色中,像一个个沉睡的巨人。

百里东君走到那堵墙前,站定。

“沈清辞。”他对着墙说,声音不大,像是在和一个很近很近的人说话,“你说今天有事,不来教我。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事,但不管什么事,你别一个人扛着。”

“你说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可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好到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你说你会给我带来麻烦,我不怕。我百里东君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你说我越界了,那我就越界了。你的界,我越定了。”

夜风吹过,墙头上一株不知名的野草轻轻摇晃。

墙后没有任何声音。

可百里东君觉得,风里有梨花的味道。

淡淡的,甜甜的,像是有人在给他回应。

他靠在那堵墙上,仰头看着月亮,笑了。

他每天都会来。

不管是来学酿酒,还是来对着墙说话,还是来等一朵不知道会不会再出现的小白花。

直到她愿意告诉他她是谁。

直到她不再害怕。

百里东君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沈清辞的。

也许是雨中初见的那一眼。

他只知道,他现在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她。

她低头酿酒时的专注。

她点评他的酒时那种淡淡的、不近人情的语气。

她偶尔说了一句很长的话,说完之后自己微微愣了一下,像是意外自己竟会对他讲这么多。

她偶尔不经意地看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沉甸甸的东西,像是隔了很多年很多年,穿过了很长的时光,才落到他身上。

百里东君不明白那些眼神是什么意思。

可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像一杯陈年的梨花白,入口时不觉其烈,等到反应过来,已经醉了。

大醉。

这辈子都醒不过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