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慌。
他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放在哪里,不知道自己的腿应该怎么摆,
不知道自己应该变成小狐狸还是应该继续做人形,
不知道桃夭姐姐会不会觉得他太沉了、太烫了。
桃夭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怀里这只熟透了的虾子。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寄灵的侧脸。
他的睫毛在抖,鼻尖在冒汗,嘴唇抿成一条线,整张脸红得像被桃花染过色。
他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乌黑的,衬着他红透了的耳朵,像一幅色彩浓郁的画。
桃夭忍不住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桃花瓣,沙沙的,痒痒的。
寄灵的耳朵动了一下。
那声笑比他听过的所有的声音都好听,好听到他的耳朵不争气地竖了起来。
寄灵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脸还是红的,红得很彻底,从额头一直红到锁骨。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桃夭的脸,还有窗外透进来的粉色光斑。
“姐姐。”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像一只小奶狗在叫。
他的目光在桃夭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不自觉地往下滑了一下——只滑了一下,然后猛地收回来,像被烫到了。
桃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纱衣,纱衣是桃花色的,在晨光中几乎是透明的。
从寄灵的角度看,纱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面是一片白皙的、起伏的、线条柔美的——
寄灵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他整个人趴在床上,被子被他蹬到了一边,后背暴露在晨光中。
他的肩胛骨从薄薄的皮肤下突出来,像两片小小的翅膀,脊椎的骨节一节一节地凸起,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际。
他的腰很细,胯骨的线条从被子里露出来,白得像瓷。
桃夭看着那片裸露的后背,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
她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帮他拉被子。
她就这样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搭在他露出的肩胛骨上,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胛骨。
寄灵的身体猛地一颤。
“姐姐——”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混不清,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小鸵鸟,以为看不到就安全了。
桃夭又笑了。
“你害羞什么?”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在他肩胛骨上画圈,
“你变成小狐狸的时候,我天天抱着你睡。你那时候怎么不害羞?”
寄灵把脸更紧地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没有毛。”
桃夭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这次不是轻笑,是真真切切的笑,肩膀都在抖的那种。
她的手从寄灵的肩胛骨上滑下来,落在他腰侧,手指轻轻掐了一下。
寄灵“嘶”了一声,腰猛地缩了一下。
他终于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了,转过头看着桃夭,脸还是红的,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委屈——那种被欺负了又不敢还手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