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也是琥珀色的。
但和雾妄言的清冷、男人的深沉不同,
她的眼睛里盛着的是一种灼热的、带着几分狡黠的光,像是火焰在跳动。
桃夭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来,继续摸手里的小狐狸。
“回来了?”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吃了没有。
雾妄言走到桃夭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寄灵。
那只棕红色的小狐狸正蜷在桃夭掌心里,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地被摸毛。
似乎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它耳朵抖了一下,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来人,
然后又闭上了,尾巴在桃夭手腕上绕得更紧了一些。
雾妄言的目光在那条棕红色的尾巴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眼,看了桃夭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了。
有“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干了什么”的疑问,
有“这只狐狸哪来的”的好奇,
但雾妄言什么都没说。
她侧过身,让出身后的一男一女。
“这是小唯。”她指了指那个玄色长袍的男人。
小唯微微颔首,算是行了个礼。
他的动作很轻,很淡,像是一阵风吹过湖面,涟漪还没漾开就消失了。
他的目光从桃夭脸上扫过,不带任何情绪,然后又垂了下去,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桃夭注意到,他的手很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好看。
“这是露芜衣。”雾妄言又指了指那个绯红色长裙的女人。
露芜衣就没有小唯那么矜持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凑近了看桃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打量。
她看得很仔细,从桃夭的眉眼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脖子,看完之后直起身,转头看了雾妄言一眼。
“姐姐好。”露芜衣开口了,声音清脆,带着笑意,
“我是露芜衣,早就听说十里桃林有个大美人,今天总算见到了。”
桃夭点了点头,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手里的动作没停,继续摸寄灵的毛。
她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已经炸开了锅。
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
这个叫小唯的,冷得跟冰块似的,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骨子里的清冷,
像是深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无声无息,但就是让人觉得美。
这个叫露芜衣的,跟她完全相反,热情、张扬、明艳动人,像一团火,走到哪儿亮到哪儿。
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桃夭看到她笑,自己嘴角也不自觉地想往上翘。
雾妄言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好看的人?
不,不对,她知道——是无相月。
无相月里除了雾妄言还有六只九尾狐。
这是其中两只。
桃夭在心里默默给雾妄言加了一万分。
嘴上没答应,行动很到位。
说带两只就带两只,而且质量这么高,不光毛茸茸的,连人形都长在她的审美上。
雾妄言,你这个人,能处。
露芜衣直起身,目光落在桃夭手里的小狐狸身上,看了两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