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我饿死了,胃都快贴到后背了。

今天中午咱们吃点啥呀?我都快饿昏了。


酸辣粉,赶紧安排上。
???这几天怎么尽是酸辣粉啊?你是不是偷偷囤货了?


上回陈浚铭带来的,唉,还有两箱呢,剩下的只能靠你和张桂源解决了。
王橹杰嘴角抽了抽,看见张桂源端着两杯可乐从厨房走出来,凑到他身后瞄了一眼手机屏幕。

啊?酸辣粉?我可以!我超爱吃这玩意儿!
哈?拉倒吧,上次吃酸辣粉辣得你抱着冰水狂灌,脸红得像个煮熟的虾子,忘了?


那不是第一次嘛!我现在已经练出来了,绝对能扛得住。

行啊,那正好,我和博文都吃腻了,这两箱就全归你们俩了。

加一,我已经连续吃了三天,看到酸辣粉就想吐。
合着你们俩是把烂摊子甩给我们是吧?真是甩手掌柜啊!


别这么说了,我还没出门呢,lulu,今天中午来接我一下呗。
行行行,没问题。

我们中午煮。左奇函,有空的话过来一起吃呗,别到时候又说我们偷摸吃独食。


算了吧,你们小两口慢慢吃,我自己出去吃火锅。
你自己去多孤独啊,多没意思。


别闹,我可不想当个孤家寡人。
聊天框一关闭,张桂源直起身,单手拎起两大箱酸辣粉,动作干净利落,朝厨房走去。王橹杰跟在后面,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抱臂挑了挑眉。
桂源,双倍辣?你真扛得住?


那当然,你就瞧好吧,lulu。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张桂源一边拆包装一边问:lulu,你吃多少?
我正常来一份就够了,别整那么多,吃不完浪费。

等会儿吃完饭,我得去接博文,你去找左奇函吧。


啊,lulu,我也想去接博文,可以不?
听话行不行啊,桂源?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那好吧,不过lulu,你早点回来哦。
放心吧,记住了。

王橹杰解决完酸辣粉,按照杨博文给的位置,一路开到了医院。刚进门,他就看见杨博文坐在椅子上发呆,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小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lulu,你说愿望是说出来容易实现,还是埋在心里更容易实现啊?
我觉得说出来比较容易实现吧。

因为说出来了,老天爷才会知道啊。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的愿望一直没实现。
怎么了?小羊,你的愿望是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实现。

杨博文默默递过一张纸,王橹杰低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博文,你别吓我,怎么可能?肝癌?你是不是搞错了?


对啊,lulu,怎么可能?但我查了三家医院,结果都一样。

医生说了,长期熬夜、过度劳累,再加上我以前得过肝炎,这些慢慢拖出来的。

我最近总觉得肝区疼,浑身没劲,吃不下东西,以为只是累的,没想到……
话音未落,王橹杰已经蹲了下来,攥紧他的手,掌心满是冷汗。
我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厉害的医生,做手术,做移植,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把你治好!对了,左奇函怎么办?


lulu,别冲动。
杨博文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目光温柔又带着不舍。

医生说了,已经是晚期了,手术没什么意义,让我……好好陪陪剩下的日子。
晚期?怎么会是晚期……博文,你别放弃啊,我们再试试吧,一定会有办法的!


lulu,听我的,医生说了,没希望了。我不想治疗了,我想最后好好陪陪左奇函。这些年一直在忙工作,都没时间陪他出去玩。你也别告诉他,他知道了一定会逼我去治疗的。
王橹杰看着杨博文苍白的脸,喉咙像堵住了似的,说不出话来。他太明白杨博文的为人了,这个总是把别人放在第一位的人,到最后都在为左奇函着想。
好,我答应你。

王橹杰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
从医院出来,王橹杰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他勉强撑着精神回到家,面对张桂源担忧的眼神,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
没事,博文就是最近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张桂源虽然觉得不对劲,但看王橹杰疲惫的样子,终究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地给他泡了杯热牛奶,陪着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接下来的日子,王橹杰成了杨博文最隐秘的守护者。虽然杨博文和左奇函早已计划好的全球旅行快开始了,但他仍然每天以“对接工作”或者“见客户”为由,在家和医院之间来回奔波,帮杨博文瞒着左奇函的所有追问。左奇函只以为杨博文最近项目太忙,天天加班,还总抱怨他不陪自己,却从来没怀疑过。
每天,王橹杰都会带着左奇函精心准备的饭菜走进病房,看着杨博文一点点吃下去,心里就像刀割一样难受。他眼睁睁看着杨博文越来越瘦,肝区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却还要在左奇函打来视频电话时,强装笑容,假装自己一切都好。而那些深夜里,杨博文偷偷写下的信,一笔一划,全是未说出口的爱与不舍。
博文,你和左奇函的全球旅行还去吗?


不去了。左奇函不是傻子,如果他真的察觉到了,那你不就白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