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注意到——

所有好友申请的备注里，都提到了同一个关键词：“娜琏说”。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车窗外，用一种灵魂出窍的语气问金姐：

“金姐……TWICE……一共有几个人？”

“九个人。”金姐头也不回地说。

沈时雨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好友申请数量——

九条。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

她把脸埋进纸袋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我、我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团体盯上了……”

纸袋里的可颂散发出温暖的黄油香气，像某种甜蜜的、无法逃脱的陷阱。

而此刻，在首尔的另一个方向，TWICE的宿舍里——

林娜琏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笑得像一只偷到了蜂蜜的兔子。

“搞定。”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下时雨欧尼就是我们TWICE的了。”

凑崎纱夏从背后搂住她的脖子，下巴搁在她的肩上，看着屏幕上的好友申请列表，笑眯眯地说：“你一个人不够，所以要拉全团一起上？”

“这叫团队合作。”林娜琏理直气壮，“而且你看了照片不也觉得可爱吗？”

“是很可爱。”凑崎纱夏的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弧度，声音软绵绵的，“可爱到让人想藏起来。”

俞定延从厨房端着一杯热牛奶路过，瞥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能不能正常一点？人家好歹是个演员，别把人吓跑了。”

“不会的。”林娜琏信心满满，“欧尼那么软，跑不快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就算她跑了，我们不是有九个人吗？围也能围住。”

凑崎纱夏笑了，笑得很甜，但眼底的光却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说的对呢。”

九个人。

围一个。

跑不掉的。

沈时雨一夜没睡好。

手机屏幕上的九条好友申请像九颗定时炸弹，在她脑子里轮番爆炸。她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最终在天快亮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

全部通过。

“就、就只是加个好友而已……”她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又不会怎样……”

她错了。

早上七点，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TWICE的九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在同一个时间段涌进了她的KakaoTalk。

【林娜琏】：欧尼早安！！！今天有行程吗？没有的话要不要一起吃饭？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烤肉店！

【凑崎纱夏】：时雨xi早安~ 听说欧尼怕生，没关系，我会很温柔的^^

【俞定延】：早安。娜琏说她昨晚兴奋得没睡好，一直在看欧尼的电影。我也是。

【金多贤】：欧尼早安！今天首尔天气很好，适合出门。当然不出门也没关系，我可以去接你。

【孙彩瑛】：早安！欧尼喜欢草莓吗？我喜欢草莓，觉得欧尼像草莓——看起来红红的，吃起来甜甜的。

【朴志效】：欧尼早安。作为队长我本来应该管着她们不要太夸张的……但看了欧尼的照片之后我觉得我管不住了。

【名井南】：早安。我其实也不太会说话，跟欧尼一样是i人。所以……我们可以一起安静地待着吗？

【周子瑜】：欧尼早安。娜琏欧尼说你是她见过最可爱的人。我觉得她说得对。

【平井桃】：早安！！！欧尼我听说你跳舞也很好是真的吗？下次我们一起跳舞吧！！！

沈时雨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九个人。

九条早安。

九个不同风格的问候，但核心意思都一样——我们在关注你。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冷静，沈时雨，冷静……”她深吸一口气，决定用一个最安全的方式回复——在TWICE的官方粉丝社区里统一回复。

等等，她什么时候关注了TWICE的官方社区？

好像是上个月——为了看娜琏发的自拍……不是，是为了“了解合作对象的动态”，对，就是这样。

她在社区里发了一条帖子：

“谢谢大家的问候……我、我会好好回复的……请给我一点时间……(╥﹏╥)”

发完之后她以为事情就结束了。

结果三秒后——

【林娜琏】：欧尼你在社区里回复？？？我们不是在KakaoTalk上聊吗？？？

【凑崎纱夏】：欧尼好可爱，连回复都要找官方渠道，像小动物一样www

【名井南】：欧尼不用紧张，随便回个表情包都行。

沈时雨：“…………”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九个人同时盯上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是那种被围观的压迫感，而是一种被温柔包围的窒息感，像被九条毛毯同时裹住，暖和得喘不过气。

下午两点，沈时雨有一个广告拍摄任务。

她到了摄影棚，化妆师正在给她上妆，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TWICE。

【裴珠泫】：在干嘛？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亲密感，好像她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沈时雨心跳漏了一拍，老老实实地回复：

【沈时雨】：在拍广告……欧尼呢？

【裴珠泫】：在开会。无聊。

【裴珠泫】：想你了。

沈时雨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沈时雨】：欧、欧尼？？？

【裴珠泫】：怎么了？

【沈时雨】：你说想我了……是、是什么意思？

【裴珠泫】：就是字面意思。

【裴珠泫】：怎么，不能想吗？

沈时雨盯着屏幕，脸红得化妆师不得不停下来等她降温。

【沈时雨】：能……能的……

【裴珠泫】：那就好。拍完告诉我，给你点了咖啡。

【沈时雨】：诶？？？

【裴珠泫】：已经送到了，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摄影棚门口传来外卖员的声音：“沈时雨xi的外卖——一杯热拿铁，一杯草莓奶昔，还有一盒马卡龙——”

沈时雨跑过去签收，发现外卖单上备注栏写着：

“拿铁是给你的，奶昔是给工作人员的，马卡龙是给大家的。不要只喝咖啡不吃饭。 ——裴珠泫”

她抱着外卖袋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手机又震了。

【裴珠泫】：收到了？

【沈时雨】：收到了……谢谢欧尼……

【裴珠泫】：嗯。咖啡趁热喝。

【裴珠泫】：对了，奶昔是草莓味的。我记得你喜欢草莓。

沈时雨愣住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喜欢草莓？

等等——上次录制的时候，她好像跟林娜琏提过一次，说草莓味的东西都挺喜欢的。但那是跟林娜琏说的，裴珠泫当时在另一边——

她怎么知道的？

【沈时雨】：欧尼怎么知道我喜欢的……

【裴珠泫】：我什么都知道。

【裴珠泫】：关于你的事情。

沈时雨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不出字。

过了很久，她才发了一个小小的表情包：

一只脸红的小兔子。

裴珠泫回了两个字：

“真乖。”

拍完广告已经是傍晚了。

沈时雨坐在保姆车里，累得靠在座椅上发呆。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金智秀——BLACKPINK的金智秀，最近刚转型演员，跟沈时雨在同一个剧组拍过戏。

【金智秀】：时雨呀，听说你在拍综艺？我看了路透照，你在面包店里好可爱哈哈哈哈

【金智秀】：什么时候也给我做面包吃？我请你吃饭！

【沈时雨】：欧尼……我做的面包不太好看……

【金智秀】：没关系，我不看，直接吃。

【金时雨】：…………

【金智秀】：开玩笑的。不过说真的，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吃饭。

【金智秀】：对了，允儿欧尼也说想见你，她说看了《谎言》之后哭了好久，想当面夸你。

沈时雨眨了眨眼。林允儿？少女时代的林允儿？那个被称为“国民理想型”的林允儿？

【沈时雨】：允、允儿前辈？？？

【金智秀】：嗯，她就在旁边。要跟她说话吗？

然后——对方发来了一段语音。

沈时雨点开，一个温柔又明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时雨xi，你好，我是林允儿。看了你的电影真的很感动，希望有机会能见一面。智秀说你的面包做得很好，我也想尝尝。不过比起面包，我更想跟你聊聊演戏的事情……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语音到这里结束了。

沈时雨听完之后，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金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又有人加你好友？”

“不是……”沈时雨声音飘忽，“林允儿前辈说……想见我……”

金姐挑了挑眉，没说话。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裴秀智——初恋女神的代名词，国民级别的裴秀智。

【裴秀智】：时雨xi你好，我是秀智。通过智秀xi要到了你的联系方式，希望不要介意。

【裴秀智】：之前在一个颁奖典礼上远远地见过你，当时就觉得你很有灵气。

【裴秀智】：最近我有个新项目，想找人聊聊角色，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沈时雨盯着屏幕，手指在发抖。

裴秀智。

裴秀智主动联系她了。

那个被整个韩国称为“国民初恋”的裴秀智。

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第三条消息又来了。

【金智媛】：时雨xi你好，我是金智媛。冒昧联系你，是因为最近在看你的作品，真的非常欣赏。

【金智媛】：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能一起喝杯咖啡。

沈时雨放下手机，转向金姐，用一种灵魂出窍的语气说：

“金姐……我觉得我可能在做梦……”

“什么梦？”

“一个……所有漂亮姐姐都在找我的梦……”

金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沈时雨更加崩溃的话：

“你还没看今天的论坛吧？”

沈时雨摇头。

金姐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论坛首页，热搜第一的帖子标题是：

【炸裂】沈时雨新综路透，裴珠泫+林娜琏双人“围堵”，场面堪比修罗场

帖子里贴满了今天面包店录制的路透照——裴珠泫从身后握着她的手擀面团，林娜琏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她站在两个人中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评论区已经破了两千条：

“救命这个画面也太好嗑了吧？？？冰山前辈×软萌后辈×元气兔子，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裴珠泫看沈时雨的眼神真的不对劲，我赌一包辣条她绝对在追她。”

“娜琏冲上去抱她的那一下我看了十遍，那种‘我不管我就是要抱’的感觉太真了。”

“沈时雨到底是什么体质啊，怎么跟谁都有CP感……”

“楼上，这不是CP感的问题，是这些姐姐们看她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看普通后辈的眼神好吗！！！”

“我宣布，沈时雨是韩娱新一代金花，谁赞成，谁反对？”

“赞成！！！”

“赞成+1”

“赞成+身份证号”

沈时雨看完这些评论，默默地把手机还给金姐，然后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手掌里。

“完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漏出来，“这下真的完了……”

“什么完了？”金姐问。

“我、我好像……被太多人盯上了……”

金姐看着后视镜里缩成一团的沈时雨，叹了口气。

“时雨啊。”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性？”

“什么？”

“她们可能真的都在追你。”

沈时雨猛地抬头，脸涨得通红：“不、不可能的吧……她们都是大前辈……而且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同时……”

“为什么不可能？”金姐的语气很平静，“你长得好看，演技好，性格又软，被很多人喜欢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但是——”

“而且你要知道，”金姐打断她，“在这个圈子里，像你这种——台上高冷台下社恐的反差萌，是最致命的。你越躲，她们越想追。你越害羞，她们越想逗你。”

沈时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所以我的建议是——”金姐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被追的准备。”

沈时雨：“…………”

她缩进座椅里，把卫衣的帽子拉下来，盖住了整张脸。

帽子的阴影里，她的耳朵红得像着了火。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条群发消息——来自某个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进去的群聊。

群聊名称叫：“时雨的姐姐们”

群成员列表：

裴珠泫、林娜琏、凑崎纱夏、俞定延、金多贤、孙彩瑛、朴志效、名井南、周子瑜、平井桃、金智秀、林允儿、裴秀智、金智媛……

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最新一条消息是林娜琏发的：

“欢迎时雨欧尼进群！！！大家不要吓到她！！！慢慢来！！！”

紧接着凑崎纱夏发了一个熊抱的表情包。

然后金多贤发了一张沈时雨在面包店里的截图，配文：“我们的。”

孙彩瑛接了一句：“对，我们的。”

朴志效发了一个点头的表情。

名井南发了一颗爱心。

周子瑜发了一只兔子和一只仓鼠贴贴的表情包。

裴珠泫只发了一个字：

“嗯。”

但这个“嗯”字，分量比任何人的消息都重。

沈时雨盯着屏幕上那个群聊名称，大脑一片空白。

“时雨的姐姐们”——这个名称本身就是一种宣告。

她不是被一个人盯上了。

她也不是被九个人盯上了。

她是在不知不觉间，被整个韩娱半数的当红女爱豆和女演员，联合“围猎”了。

而她自己，直到现在才发现。

手机又震了。

群聊里多了一条消息——这次是裴秀智发的：

“时雨xi进群了？欢迎。对了，刚才说的喝咖啡的事情，这周六有空吗？”

紧接着林允儿：

“周六我也有空，一起吧？”

金智秀：

“我也想去。”

金智媛：

“+1”

裴珠泫：

“周六时雨有行程。她跟我在一起。”

林娜琏：

“？？？什么行程？我怎么不知道？？？”

裴珠泫：

“私人行程。不方便透露。”

林娜琏：

“……前辈你这样不公平。”

裴珠泫：

“爱情本来就不公平。”

群里瞬间安静了。

没有人敢接这句话。

因为从裴珠泫嘴里说出“爱情”这两个字的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不是玩笑。

这是宣战。

沈时雨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整个人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热水，从头顶烫到脚尖。

她想退出群聊。

但手指不听使唤。

她盯着那个群聊名称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时雨的……姐姐们……”

她停顿了一下。

“姐姐们——”

手机突然同时震了十几下。

群聊里瞬间刷屏：

“嗯？”

“在~”

“怎么了？”

“欧尼叫我？”

“什么事？”

“我在。”

“说吧。”

“听着呢。”

“随时在。”

沈时雨吓得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在车厢地板上弹了两下，屏幕朝上，还在不断地震动。

群聊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像一场无声的、温柔的、无处可逃的——

围猎。

而她，是唯一的猎物。

九比一，不公平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