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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营地。

贺兰站在帐篷外面，抬头看着天空。

周显宗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你在想什么？”

“在想，”贺兰说，“我们是不是惹错人了。”

周显宗没说话。

他也抬头看着那两颗卫星。四十二层塔，两颗卫星。那个叫辛莫拉的女人，用一座塔做展示柜，把两颗卫星挂出来给人看。

不是为了威胁。

是为了炫耀。

“她是真的在炫耀。”周显宗说。

“我知道。”贺兰的声音很轻，“但炫耀这件事本身，就是威胁。”

她转身走回帐篷。

“让沈重楼继续监测那两颗卫星。我要知道它们的轨道、质量、组成——所有能知道的东西。”

“然后呢？”

贺兰在帐篷门口停了一下。

“然后告诉总部：我们可能打不赢。”

周显宗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想起陆时琛。

想起那个被交出去的年轻人，此刻不知道在那个女人的收藏室里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想起辛莫拉谈判时的笑容。

想起她说“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的收藏品”时的语气。

想起那颗星球“主人”的身份。

然后他抬头，看着天上那两颗卫星。

只有两颗卫星在天空中缓缓移动，一顺时针，一逆时针，在中央擦肩而过——永远看得见，永远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