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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周显宗的声音斩钉截铁。

“他是联邦军人，不是货物。”

辛莫拉收回手，歪着头看他。

“你们挖我的矿，杀我的蛇，在我的星球上扎营——这些都可以是‘误会’。但现在我只想要一个人，换你们所有人的安全。这笔交易，你们不划算？”

周显宗的脸色铁青：“我们不做人口交易。”

“那你们做什么？”辛莫拉的语气依然平静，“杀人？掠夺？殖民？”

她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战甲表面的银黑色纹路开始加速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我给了你们选择。一个人，换所有人的命。你们不要。”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我换一种说法。”

第三步。

“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的收藏品。”

话音刚落，矿脉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震动，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有节奏的脉动，像心跳。

林霜降猛地转头，看向矿脉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蛇——蛇没有那么大。

那是……

她看见第一条蛇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蛇。身体比她的腰还粗，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银黑色的光，脑袋高高扬起，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然后第二条。

第三条。

第四条……

无数条。

它们从矿脉的裂缝里涌出来，从地底的洞穴里钻出来，从那些银黑色的液体里“生长”出来。大的有几十米长，小的也有七八米，密密麻麻，把整个谈判场地围成了一个圈。

人类这边所有人都端起了枪，但没人开枪。

因为没用。

这些蛇的鳞片上覆盖着和矿脉一样的物质，子弹打上去只会擦出火花，然后被弹开。

周显宗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姜晚已经把医疗包背好，随时准备抢救伤员。

沈重楼还在观察，嘴里念叨着什么“共生体的极限形态”之类的词。

程夜白往林霜降身边靠了靠，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陆时琛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看着那些蛇，又看向辛莫拉。

辛莫拉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然后辛莫拉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玩味的笑，是更……温柔的笑。

“你看，”她说，“我妈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