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青溪镇的炊烟渐渐散去,小院里只剩灶火余温,暖得人心头发软。
苏晚握着布巾的手指微微蜷起,方才指尖相触的温度还残留在肌肤上,烫得她脸颊微微发烫。她抬眸撞进阿渊眼底,那片往日里藏着寒星的深潭,此刻只剩化不开的温柔,映着她的模样,清晰又认真。
“谁要去什么大地方呀。”她别过脸,故作轻松地擦着铁锅,耳尖却悄悄泛红,“在这里摆摊,有吃有喝,还有人帮我劈柴生火,我觉得就很好了。”
话音刚落,腰肢忽然被轻轻揽住。
阿渊的动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温度滚烫。苏晚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身后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那便不离开。”
“你想守着这方小院,我便陪你守一辈子。”
他从不会勉强她半分,她想要烟火寻常,他便放下万里山河,将这一方小小的灶台,当作自己的整个天下。
苏晚的心像是被泡在温热的糖水里,软得一塌糊涂。她缓缓转过身,撞进他满是宠溺的目光里,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眼下的淡青:“伤还没好全,就总想着这些。”
“有你做的灵食,好得很快。”阿渊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眼底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比任何天材地宝,都管用。”
自那日后,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柴米油盐里的细水长流。
阿渊依旧包揽着所有粗活,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明目张胆的亲近。苏晚揉面时,他会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安安静静看着她忙碌;她端着食盘出摊,他必定寸步不离地跟在身侧,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眼神里的护短毫不掩饰。
镇上的百姓再打趣时,苏晚也不再脸红辩解,只是低头浅笑,而阿渊则会坦然牵起她的手,淡淡应一句:“是情郎,不是表哥。”
一句话,堵得众人哄笑,也让苏晚的心,彻底落了地。
他的伤势在灵食滋养与自身灵力调养下,一日好过一日。体内紊乱的灵力渐渐归位,那些潜藏在经脉里的旧伤,也在可乐的清甜与烟火的温暖中慢慢愈合。
只是他依旧没有提起自己的身份,依旧穿着粗布衣衫,做着最寻常的活计。
苏晚也不问。
她知道他身负秘密,知道他来路不凡,可那又如何。
眼前的人,是会在她被油烟呛到立刻扇风的阿渊,是会默默劈柴挑水的阿渊,是会为了护她,一个眼神便吓退恶人的阿渊。
这就够了。
这日深夜,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苏晚睡得正沉,眉头却微微蹙起,似是做了不安稳的梦。
身旁的阿渊骤然睁开眼,眸中寒芒一闪,周身瞬间萦绕起淡淡的金色灵力。他小心翼翼起身,替苏晚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小院之外。
夜色中,几道黑影隐匿在树影里,气息冰冷,带着浓浓的杀意。正是之前被他斩杀的死侍残余,循着微弱的气息,再次寻到了青溪镇。
“太子殿下,陛下命您即刻回宫,若执意执迷不悟,休怪属下等不客气!”为首的黑衣人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忌惮,却又不得不奉命行事。
阿渊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褪去了凡人的温和,周身是睥睨天下的至尊威压。他抬眸,眼神冷冽如冰,没有半分温度:
“本宫说过,再敢靠近她一步,挫骨扬灰。”
话音落,金色灵力席卷而出,没有丝毫留情。不过瞬息,树影间再无半分声响,只余下淡淡的血腥味,被夜风拂散。
阿渊抬手拂去衣衫上沾染的微尘,周身威压尽数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温和内敛的阿渊。他转身回到屋内,轻轻躺回苏晚身侧,将人揽进怀里。
怀中人温热的呼吸拂在他颈间,带着淡淡的甜香。
阿渊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嗓音低沉而缱绻:
“等我扫清所有障碍,便再也无人能打扰我们的安稳。”
“晚晚,此生,我只守你一人。”
怀中的苏晚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眉头舒展,往他怀里蹭了蹭,睡得越发安稳。
窗外月光温柔,屋内暖意融融。
灶火未熄,温情不散。
她的异世烟火,有美食相伴,有系统加持,更有一个愿为她弃山河、守一生的人,岁岁年年,朝夕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