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阿渊留在小院帮忙,苏晚的日子一下子轻松了太多。
从前她一个人要包揽劈柴、挑水、生火、备菜、出摊所有活计,即便有系统加持,一天忙下来也腰酸背痛。如今这些粗重活计全被阿渊一人包揽,他哪怕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动作却依旧稳而快,挑水时肩背挺直,劈柴时姿势利落,洗菜刷碗都干净整齐,仿佛这些粗活于他而言,不过是抬手便能完成的小事。
镇上的妇人路过食摊,常常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远方表哥”。
他生得实在太好看了。
眉如墨画,目若寒星,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一身洗得干净的粗布衣衫穿在他身上,竟比镇上财主家的锦缎衣袍还要挺拔精神。他话极少,大多数时候都安安静静站在苏晚身侧,目光却寸步不离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旁人看不懂的深沉与专注。
有人悄悄问苏晚:“晚丫头,这阿渊小哥生得这般好,真是你表哥?看着可不像咱们凡人啊。”
苏晚只是笑着打哈哈:“远房的,家里遭了难才来投奔我。”
她没有多解释,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阿渊身上那股不经意流露的威仪、他受伤时体内紊乱却极其精纯的灵力、他抬手间便能震慑闹事者的压迫感……无一不在告诉她,这个男人的身份,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尊贵可怕。
但她不点破。
他不说,她便不问。
在这陌生危险的异世界,有人默默守在身边,替她挡风遮雨,于她而言,已是难得的安稳。
这天清晨,天刚亮,食摊前便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镇上粮铺掌柜的儿子赵贵,此人平日里游手好闲,欺软怕硬,之前垂涎苏晚的容貌,几次想来骚扰,都被镇上百姓拦了回去。如今听说苏晚身边多了个“穷表哥”,他顿时觉得机会来了,带着三个狗腿子,大摇大摆地堵在了院门口。
“苏小厨娘,几日不见,长得越发标致了。”赵贵眼神轻佻地上下打量苏晚,嘴角挂着猥琐的笑,“听说你最近生意好得很,赚了不少灵石?不如跟着小爷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在这破地方摆摊强百倍!”
苏晚眉头一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她还没开口,身旁原本安静生火的阿渊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朝赵贵看了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杀气,也没有怒吼呵斥,可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却翻涌着足以让人瞬间窒息的寒意与威压。那是久居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是执掌生杀大权沉淀出的凛冽,绝非凡人能够抵挡。
赵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什么洪荒凶兽盯上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带来的三个狗腿子更是吓得面无血色,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滚。”
阿渊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赵贵哪里还敢半分停留,连滚带爬地带着人狼狈逃窜,转眼就跑得没了踪影,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周围围观的镇民全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看着文质彬彬的阿渊小哥,竟然只用一个眼神,就把横行霸道的赵贵吓得屁滚尿流!
苏晚也微微一怔,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阿渊已经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默默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禾,侧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震慑全场的一幕从未发生。只是他耳尖,却极淡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他是怕她受欺负。
苏晚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没有追问,只是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刚炖好的可乐鸡翅,递到阿渊嘴边:“尝尝,刚出锅的,烫得小心。”
阿渊身体微僵,抬眸看向她。
少女眉眼弯弯,笑容干净温暖,晨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汪温水。他长睫轻轻颤动,顺从地低下头,咬住了鸡翅。
可乐的甜香在舌尖化开,肉质软嫩,入味三分。
这是他活了二十二年,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不是山珍海味,不是灵果仙酿,只是她亲手做的、一口热气腾腾的可乐鸡翅。
阿渊眼底的寒冰一点点融化,化作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好吃。”他低声说。
简单两个字,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苏晚笑得更甜了:“好吃就多吃点,今天管够。”
小院里的气氛,在晨光与香气中变得格外温柔。
没人知道,就在昨夜,青溪镇外三里的密林里,发生了一场悄无声息的屠杀。
追杀萧惊渊的六名黑衣死侍,一路追踪气息来到青溪镇,正准备潜入小镇探查,却被一道凭空出现的金色灵力瞬间抹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魂飞魄散。
萧惊渊站在晨光里,指尖灵力缓缓散去。
他一身粗布衣衫,周身却环绕着属于太子的至尊威压,眼神冷冽如刀。
“再敢靠近她一步,挫骨扬灰。”
淡淡一句,响彻密林。
他从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只是所有的温柔与耐心,全都给了灶台边那个安安静静做饭的姑娘。
他隐藏身份,放下尊贵,甘愿留在她身边做一个劈柴生火的凡人。
不为别的。
只为护她一世安稳,看她一世笑颜。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渊的伤势在可乐灵食的滋养下,恢复得极快。
他依旧沉默寡言,依旧默默守在苏晚身边。
她切菜,他递盘。
她翻炒,他控火。
她被油烟呛到,他立刻扇风。
她收摊疲惫,他早已备好温热的可乐酸梅汤。
镇上的人渐渐都看出来了,这个阿渊小哥,对苏晚是实打实的上心。
有人打趣苏晚:“晚丫头,你这表哥,怕是假的,情郎才是真的吧?”
苏晚每次都脸红着辩解,可心里却像被可乐浸过一样,甜丝丝的。
而阿渊,每次听到这话,都会不动声色地往苏晚身边靠半步,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
他在等。
等伤势彻底痊愈,等扫清所有敌人,等他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告诉全世界——
苏晚是他护着的人。
是他想一生一世,守在灶边,共渡烟火的人。
这天傍晚,收摊之后,苏晚正在清洗铁锅,阿渊突然从身后递来一条干净的布巾。
苏晚回头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
两人同时一僵。
暮色温柔,晚风轻扬,可乐的甜香萦绕在两人之间。
阿渊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苏晚,等我伤好,我带你离开这里,去更大的地方,给你开一间全世界最大的食楼。”
“让你走到哪里,都是最安稳、最风光的那个人。”
苏晚心头猛地一跳,抬头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
这个突然闯入她生活的神秘男人,早已在她心底,占据了一席之地。
她的异世干饭之路,不仅有喝不完的可乐、做不完的美食,还有了一个愿意为她倾尽所有、默默守护一生的人。
烟火袅袅,岁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