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
地下拳场的喧嚣还未散尽,汗水混着血腥味弥漫在闷热的空气里。
郑号锡刚打完一场生死局,赤着上身靠在围绳上,麦色的肌肤上布满汗珠,顺着线条流畅的腹肌滑进黑色运动裤腰,手臂上狰狞的蛇形纹身沾着血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随手扯过旁边的毛巾擦脸,还没喘匀气,就见一个鼻青脸肿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正是他手下的小弟秀彬。

“老大!老大救命啊!”
秀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裤子膝盖处磨破了大洞。

“我们之前占的那间废弃诊所,被一个女人抢了!我们七个打她一个,被打得屁滚尿流,她还说以后这条街都是她的地盘!”
郑号锡擦脸的动作一顿,眉梢挑了挑,语气里满是无语。


“七个打一个还输了?我平时教你们的东西都喂狗了?”
他把毛巾扔在一边,语气不耐。

“等着。”
说完转身走进后台的淋浴间,冷水哗哗浇下,冲掉身上的汗水和血迹。
十分钟后,他换了一身简单的黑色短袖和工装裤,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随手抓了顶黑色鸭舌帽扣在头上
插着兜跟着哭丧着脸的秀彬往外走。
两人走到镇子边缘那片破旧的居民区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天边,把漫天黄沙染成了暖橙色。远远地,就看见那间原本破败不堪的诊所门口,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何茜背对着他们,正低头整理怀里抱着的一大束红玫瑰。
花瓣饱满娇艳,上面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在夕阳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这样娇贵的花卉,在物资匮乏的边境黑市上贵得离谱,一枝就能换普通人半个月的口粮,她却整整抱了一大束,衬得她身上简单的白色衬衫都多了几分温柔的诗意。
破败的土墙、斑驳的木门,和她怀里那束热烈盛放的玫瑰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像一幅突兀却又异常和谐的画。
郑号锡原本插在兜里的手不自觉地拿了出来,脚步顿住,脸上的不耐和冷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怔怔地看着那个背影,看着夕阳落在她发梢和玫瑰花瓣上的金光。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真漂亮。”
低沉的嗓音脱口而出,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恍惚。
旁边的秀彬瞬间僵住,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猛地抬头看向自家老大,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一片混乱。
老大是疯了吗?!
他们是来抢回地盘报仇的啊!怎么先夸起敌人的花漂亮了?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老大不是gay吗?!
整个边境谁不知道郑老大不近女色,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之前有个漂亮的女佣兵主动投怀送抱,被他直接扔出了拳场,所有人都默认老大只喜欢男的啊!
怎么现在对着一个抢了他们地盘的女人,看呆了就算了,还说出这种话?!
秀彬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他看看一脸失神的老大,再看看抱着玫瑰转过身的何茜。
整个人凌乱了。
何茜听到声音,抱着玫瑰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看到郑号锡的时候,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抱着玫瑰的手紧了紧,语气平静地开口。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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