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正循环播放着半小时前的突发新闻——35岁的何茜,诺贝尔医学奖史上最年轻的华人得主。
在领奖台致辞至一半时,被藏在人群中的枪手近距离射杀。镜头里,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礼服。
倒在铺满玫瑰的领奖台上。
酒馆里的男人们围在屏幕前,叼着烟,哄笑成一团。
NPC“女人拿诺贝尔?也配?”
NPC“就是个抢男人功劳的货色,死了活该。”
NPC“医学奖?她懂什么,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女性天生就不该站在那种地方。”
何茜最后看见的,是枪手眼底毫不掩饰的厌女与杀意,只因她是女人。
只因她站在了巅峰。
剧痛席卷神经,黑暗吞噬一切。
咸湿的海风卷着细沙扑在脸上,湛蓝得近乎诡异的天空一望无际,海面泛着不属于21世纪的、淡淡的能量微光。
远处矗立着刺破云层的金属尖塔,线条冷硬,充满了未来感。
何茜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纤细、瘦弱、布满薄茧与细小伤痕的手,绝不是她那双常年握手术刀、稳如磐石的手。
她挣扎着站起,跌跌撞撞扑到海边浅滩,水面倒映出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十六七岁的少女模样。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死寂与锐利。
不是她。
这不是35岁的何茜。
下一秒,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崩裂的潮水,疯狂涌入大脑,冲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乎要炸裂。
星际3077年。
人类分裂为联邦与帝国,边境战火连绵。
ABO社会阶级森严,Omega是最低贱的生育工具,没有人权,没有自由。
原主也叫何茜。
16岁,S级Omega。
联邦边境贫民窟的孤女,被劣质抑制剂折磨得精神崩溃,投海自尽。
而她——21世纪死在诺贝尔领奖台上的何茜,穿越了。
穿到了三千年后,一个Omega连活着都成奢望的星际时代,穿进了一个刚刚溺死的16岁少女身体里。
何茜扶着发烫的额头,低低笑了一声,笑声轻得被海风吹散。
何茜离谱。
何茜荒谬至极。
前一世,她因身为女性,站上最高领奖台便被视作死罪。
一枪毙命。
这一世,她成了地位比奴隶还低的Omega,连呼吸都要被枷锁束缚。
…
铁皮拼接成逼仄的小屋,风从裂缝里钻进来,卷着贫民窟特有的尘土与硝烟味。
这就是原主的住所——狭小、破败,除了一张吱呀作响的破旧硬板床,只剩一只掉漆的黑色医药箱,箱角还沾着干涸的、劣质抑制剂留下的淡黄色痕迹。
她刚弯腰想打开那只医药箱,屋外便传来了两道截然不同的脚步声。
一道细碎又慌乱。
踩着碎石子哆哆嗦嗦。
另一道沉重沉稳。
军靴碾过地面,每一步都带着掷地有声的压迫感,震得铁皮屋微微发颤。
门被打开,露出头的少女头发枯黄,整个人都在发抖,肩膀缩成一团,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指节泛白,像是被什么吓得魂不附体,颤颤巍巍地挪开指着她。
NPC“S、SUGA上将……就是她,她就是何茜。”
SUGA
何茜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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