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不用别人质疑,我们自己就证明了——我们新秩序,只会嘴硬、不会死战、不敢绝境翻盘。”
“那才是真的彻底完了。”
库忿斯被他说得一噎,眼眶莫名发紧,火气瞬间堵在喉咙里,进退两难。
他当然懂。
他粗是粗,可他不傻。
他清清楚楚知道,乔奢费刚刚那一番话、那一力扛所有罪责的姿态,是硬生生把濒临崩盘的队伍从悬崖边拽回来的。
可懂归懂,心疼归心疼。
“那也不用你俩去!要去我去!”库忿斯咬牙,往前一步,“正面战场本来就是我的活!我和吴刚去试探破绽,你们两个立刻给我回医疗舱养伤!”
“不行。”
乔奢费直接否决。
“正面硬冲,解决不了问题。外面是阵法合围、舰炮联动,不是蛮力硬碰就能破的。你和吴刚正面强,速度和破阵精细度不如我和小飞。”
“现在唯一能撕开缺口的打法,只有极速穿插、定点破阵、偷毁敌方指挥节点。”
“这套打法,只有我们两人能做。”
库忿斯听得胸口发闷,气得咬牙:“那也不能让你们拿命拼!万一再败,你知道后果是什么?你刚才亲口说了,再败任凭全军去留!你真要赌上所有人最后的希望、赌上你自己的命?!”
“我知道。”
乔奢费点头,坦然得近乎冷漠。
“正因为我知道,才必须去。”
“刚才所有人退缩,是因为看见了败局。”
“我现在就要让他们看见——就算残伤、就算透支、就算绝境,我们新军团,依旧敢逆势出阵、敢逆风翻盘、敢以命开路。”
“路法能让他们赢在顺风。”
“我要让他们看见,我们能活在逆风。”
一旁的安迷修始终沉默站在主控台前。
他从头到尾没有插话,没有辩解,没有抢功,也没有推脱。只是静静看着乔奢费为他揽尽罪责、为他扛下全军非议、为他硬顶绝境死局。
眼底翻涌着复杂、愧疚、感激与沉重。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
“乔奢费,我不准你去。”
所有人闻声一震。
安迷修往前踏出一步,目光直直落在乔奢费身上:“战败是我统筹保守、预判不足,不该由你独揽,更不该由你残躯死战。你已经稳住军心,罪责无需你承担,绝境更无需你独闯。”
“休整,固守,等待时机,才是现在最理智的选择。”
这是主帅的明令制止。
舰舱内所有人屏息凝神,等着乔奢费退让。
可乔奢费只是微微垂眸,轻轻摇头。
“将军,来不及等时机了。”
他侧头看向舷窗外。
外面敌阵已经开始缓慢收缩包围圈,舰炮充能光线层层亮起,明显是打算不费一兵一卒,困死他们、耗死他们,坐等他们内部彻底崩溃。
“再固守,就是坐以待毙。”
他抬眼,看向安迷修,语气恭敬,却异常坚定:
“今日我只为两件事出战。”
“第一,替全队破局,杀出一线生机。”
“第二,替您立住主帅威信,立住新秩序的骨气。”
“此战,我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