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是意外

贺峻霖翻了翻自己的记录本：“二楼车间地面灰尘分布均匀，没有拖拽或搏斗痕迹。死者倒地处也没有明显的挣扎迹象。不过我在楼梯拐角处提取到一枚不太完整的鞋印，花纹比较特殊，不像是普通民用鞋的底纹。”

“能比对吗？”

“我已经拍照入库了，等天亮让数据库跑一下。”贺峻霖合上记录本，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我在二楼窗户的外沿上发现了一点纤维残留，像是某种织物的毛絮，颜色很深，接近黑色。”

宋亚轩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窗户外面？”

“对，就是朝北那扇破了一半的窗户。”贺峻霖说，“按理说如果是意外吸入毒气，不应该有人爬到窗户外沿去。除非——”

“除非那个人当时正在逃跑，或者是在躲避什么东西。”宋亚轩接上了他的话。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这案子，绝对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清晨六点半，宋亚轩终于完成了初步的尸检工作。他把样本一一标记好送进化验室，脱掉手术服走出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原主的身体素质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但连续高强度工作十几个小时，再加上穿越带来的精神冲击，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了会儿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解剖数据和疑点。

“亚轩？”

马嘉祺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宋亚轩睁开眼，看到他们的支队长端着一杯热豆浆和一个塑料袋装的包子走过来，头发微微有些凌乱，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先吃点东西。”马嘉祺把早餐塞到他手里，“尸检结果怎么样？”

宋亚轩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温热香甜的液体滑过喉咙，总算让他恢复了一些精神。他简明扼要地把解剖发现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基本可以认定是他杀。凶手很可能使用了某种化学制剂作为凶器，而且这个人对化工厂的环境非常熟悉。”

马嘉祺听完，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宋亚轩注意到他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你怀疑跟三年前那个案子有关？”马嘉祺突然问。

宋亚轩一愣。三年前的案子？他在记忆中快速搜索了一下，找到了相关信息——三年前，本市曾经发生过一起连环杀人案，三名受害者的死状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是现场都留下了某种特殊的化学物质残留。案子至今未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整个刑侦支队所有人的心里。

“现在还不好说。”宋亚轩谨慎地回答，“但作案手法确实有相似之处。我需要调阅三年前那几个案子的卷宗，对比一下细节。”

马嘉祺点了点头：“我去帮你申请。你先回去休息，下午再来上班。”

“可是——”

“没有可是。”马嘉祺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要是把自己累垮了，后面的工作谁来干？别忘了，你今天是第二次差点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