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技术科的解剖室里灯火通明。
宋亚轩穿上一次性手术服,戴上双层手套和无菌口罩,站在解剖台前深吸了一口气。这具尸体已经在冷藏柜里存放了两个多小时,尸僵已经完全形成,皮肤表面凝结着一层细密的冰珠。
说实话,这是他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独立进行解剖。虽然原主的记忆和技术都完整地保留在他的脑海里,但理论和实践之间终究隔着一层窗户纸。宋亚轩活动了一下手指,在心里默默回忆了一遍标准操作流程。
“宋哥,需要我帮忙吗?”贺峻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已经换好了参观服,手里拿着记录板和录音笔,准备担任解剖记录员。
“进来吧。”宋亚轩头也不抬地说,“把录像设备打开,全程记录。”
贺峻霖熟练地架好摄像机,按下录制键,然后在记录板上写下案件编号和时间。
宋亚轩拿起手术刀,刀刃在无影灯下反射出一道冷光。他从胸骨上缘开始下刀,手法稳健而精准,一刀到底,皮肉翻开,露出下面的胸骨和肋骨。
“Y字形切口,常规开胸。”他一边操作一边口述,“皮下组织未见明显出血点,胸骨完整,无明显骨折……”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宋亚轩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位,仿佛做过千百次一样熟练。取内脏、称重、取样、观察切面,所有的程序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贺峻霖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他跟宋亚轩共事两年多了,知道这位法医同事业务能力一直不错,但今天晚上的状态明显不一样——那种专注和自信,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胃内容物约200毫升,呈半消化状态,主要成分为米饭、蔬菜和肉类。”宋亚轩取出胃部样本,放在托盘上,“食物消化程度提示死亡时间大约在进食后两到三小时。”
他顿了顿,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皱。
“胃内容物中有明显的刺激性气味,类似于……氨水和某种有机溶剂的混合味道。”
宋亚轩放下胃部,转而仔细观察死者的呼吸道。他用手术剪小心地打开气管,内壁的状况让他瞳孔微缩。
“气管和支气管黏膜有明显充血水肿,表面附着少量灰白色泡沫状分泌物。”他放下剪刀,拿起喉镜深入探查,“会厌、声带都有不同程度的化学性灼伤痕迹。”
他直起身,眼神变得凝重。
“结合面部皮肤的青紫色改变、口唇黏膜的腐蚀痕迹以及呼吸道内的灼伤表现,基本可以排除自然死亡的可能性。死因高度怀疑为吸入有毒化学气体导致的急性呼吸衰竭。”
贺峻霖飞快地做着记录,闻言抬起头来:“所以,是谋杀?”
“目前还不能下定论。”宋亚轩摘下沾满血迹的手套,换了一副新的,“我需要提取血液和组织样本做毒化分析,确认具体的毒物种类和浓度。另外——”
他转头看向贺峻霖:“你那边痕迹勘查有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