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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查封

清杳难安

夜幕低垂,亥时已至。黑色的天幕上,一轮残月孤零零地悬着,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像是被谁随手丢在天边的一块碎玉。四周的云丝稀薄得近乎透明,月光毫无遮拦地洒向大地,给万物都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偶尔有风掠过,带来几分凉意,卷起几片落叶,在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儿,“哗啦啦”地响了几声,又悄无声息地停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湿润的气息,似乎连虫鸣声都带着些许迟疑,“吱——啾”,断断续续地隐匿在黑暗中。

宋念安攥着手中刚刚化作本命武器的鞭子,心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可还没等她细细端详,那鞭子就瞬间消失了,只留一块雪白的玉佩躺在掌心,冰凉得让人清醒。她微微皱了皱眉,喃喃道:“果然还是不行啊。”嗓音里带着点失望和无奈,现在的自己确实没办法一直维持本命武器的形态。

宋念安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靠着床沿,两腿晃来晃去,“哒哒”拍打着地面。头歪向一边,眼神有些散漫,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难题似的。就在这时,窗子猛然被人破开,锐利的风声划破寂静,“嗖”的一声,一把剑直直飞了进来。

宋念安的瞳孔骤然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仰,那柄剑擦着她的鼻尖钉入床板,剑尾嗡嗡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她甚至没看清剑的来向,只觉一股凛冽的杀意顺着剑锋漫开,瞬间冻结了满室的月光。宋念安猛地攥紧掌心的玉佩,那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她足尖点地,身形如狸猫般翻到床的另一侧,同时低喝一声:“谁?!”

窗外没有回应,只有夜风卷着碎木片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宋念安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她死死盯着破洞,指尖已经泛起白光——那是本命武器即将凝聚的征兆。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破洞窜了进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宋念安只觉颈后一阵风,她猛地偏头,对方的掌风擦着她的耳廓拍在墙上,青砖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她借着这一躲的力道旋身,掌心玉佩骤然发烫,雪白的长鞭应声而出,带着破空之声抽向黑影。

“铛——”

长鞭与对方的短刃相撞,火星四溅。宋念安只觉手臂一阵发麻,力道之大几乎让她握不住鞭子。她抬眼,借着月光才看清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巾,只露一双寒星般的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活气,像是只懂杀戮的傀儡。

“你是谁?为何要杀我?”宋念安沉声道,长鞭在她手中舞出防御的鞭影,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来人依旧不答,短刃劈、刺、削、砍,招招致命,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罡风。宋念安的修为尚浅,不过是刚凝出本命武器的境界,在对方的猛攻之下节节败退,不过数招,肩头就被刃尖划开一道血口,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衣料。

疼痛让她更加清醒。她想起师父说过,本命武器是心神所化,唯有心稳,器才稳。宋念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所有杂念都压下去,只专注于掌心的温度。

再睁眼时,她的眼神已然变了。长鞭不再是慌乱的防御,而是如活物般缠向对方的短刃,同时她足尖点床,身形腾空,长鞭如白蛇吐信,直刺对方面门。

黑影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反击,仓促间用短刃格挡,却被长鞭缠住了手腕。宋念安猛地发力,想要将对方的武器夺下,可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竟硬生生挣断了鞭梢,同时一脚踹在她的胸口。

“噗——”

宋念安如断线的风筝般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呕了出来,长鞭瞬间溃散,玉佩也从掌心滑落,滚到了墙角。

黑影步步紧逼,短刃映着月光,泛着森冷的寒光,直直对着她的心脏刺来。宋念安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脱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刃尖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道银虹破空而来,精准地撞开了黑影的短刃。紧接着,一个白衣身影如谪仙般落在窗前,墨发在夜风中飞扬,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声音冷得像冰:“敢动我的人,找死。”

宋念安抬眼,是高隐。

高隐怎会给她机会,手腕一翻,长剑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黑影闷哼一声,身形踉跄了一下,最终还是借着夜色消失在了巷尾。

高隐没有追,只是转身,快步走到宋念安面前,蹲下身。他的目光落在她渗血的肩头,眉头瞬间拧起,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伤得怎么样?”

宋念安还没从刚才的生死一线里缓过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一时竟忘了说话。高隐见她不答,直接伸手,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身,指尖触到她的伤口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忍着点。”他低声说,从袖中取出一瓶金疮药,倒在指尖,轻轻敷在她的伤口上。

“师父,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却还想着去报仇。”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师父,你是在安慰我吗?”

“你想多了。快睡吧,没事,我带你去回你家看看。”高隐放下药,轻声说。

“真的?!”宋念安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好。”

“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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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朝雾初散,天光微亮。

高隐轻轻敲响了宋念安的房门。

宋念安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师父,怎么这么早?”

“再不早点,太阳都晒屁股了,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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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来到宋府门前,只见门口围满了人。

二人挤到前面,发现有些官兵站在门口,手中拿着圣旨,缓缓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家设官,本为安民。尔宋相宋远,久沐国恩,不思恪恭报国,反行欺瞒蒙蔽、蠹政害民之事,罪情深重,国法难容。

今其人虽亡,罪不可泯。

着即追夺一切官爵、诰命,削名革籍,查封此府,以示惩戒。

使朝臣咸知:善恶终有报,生死不避刑。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宋念安听到这话,愣在原地。“蠹政害民”“罪情深重”“国法难容”这些帽子无缘无故的扣在了宋远的头上。

“不会的,不会的,父亲怎么会做这种事?”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高隐安慰道。

官员们拿上一个大封条,封上了宋府的大门。

宋念安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却无能为力。只能留下一滴一滴的泪水。

“就知道,这宋远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也是说,天天穿金戴银,指定什么贪官。”

“.....”

一句一句刺耳的话落在宋念安的耳旁,她却管不了。

她捂着眼泪跑开了。高隐看见,急忙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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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偏僻的小巷里,宋念安泣不成声。

高隐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着:“别哭了。”

“师父,不会的,父亲不会这么做的。你教我仙法吧,我要去为父亲他们报仇。”

“好,那你别哭了,好不好?”

“嗯。”宋念安擦擦泪水,鼻尖上却还红红的。

“好了,不哭了,走吧,我们先回去。”

“嗯。”宋念安站了起来,跟着高隐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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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鲜出炉的第四章终于更新了,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感谢大家的支持,以后作者也会勤奋更书的。大家能在评论里说点话吗?可以批评也可以表扬的,都会改,蟹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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