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迟攥紧拳,指节发白,
“我不能死在这儿。
更不能让她被皇后、杨国忠那群人算计。”
不知过了多久。
牢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一道青裙小宫女,提着食盒,低声对守卫道:
“杨娘娘吩咐,送些夜食给殷公子。高公公亲允的。”
守卫验牌,开门,递进食盒。
宫女放下时,飞快在盒底按了一下,飞快递来一个眼神。
殷迟心一紧。
等人走光,他抓过食盒。
热粥、酱菜、蒸糕。
温温的,在寒牢里难得的暖意。
他翻到盒底。
一道浅浅刻痕。
一支玉簪。
旁边两个极小极小的字:
寅时。
殷迟心脏猛地一跳。
寅时——还有一个时辰。
是她。
是杨玉环在给他传信。
她在救他。
他压着狂跳的心,快速吃完,闭目蓄力。
电流在体内流淌,接收器越来越烫。
像在呼应远方那个人的气息。
寅时一到。
西侧突然火光大作,喊声震天:
“走水了!救火!”
守卫大乱,蜂拥而去。
殷迟双臂猛地发力!
肌肉绷紧如铁!
“崩——”
铁链焊痕直接断裂!
他挣开枷锁,如猎豹般窜出牢道。
拐角处,那名青裙宫女等候在阴影里,递上杂役服、腰牌,还有一个布包:
“公子快换!东侧密道出后花园,杨娘娘在等您!”
殷迟打开布包。
一瞬间,心脏狠狠一颤。
里面是:
他遗落的摄像机,
一小瓶消炎药,
一张揉皱的绢纸,
上面是她清秀温柔的字迹:
【相机已取回。
杨国忠与皇后勾结,欲借你构陷我。
速离宫,来日长安再会。
——玉环】
绢纸很轻,却重得他心口发烫。
他快步穿过密道。
出口一开,桂香漫天。
月光下,石桌旁。
那道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静静立着。
杨玉环提着一盏琉璃灯,灯光映着她的侧脸,睫毛纤长,眉眼间带着浅浅忧色。
见到他,她轻轻开口,声音软得像风:
“你来了。”
只三个字,殷迟鼻子一酸。
“娘娘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险?”他声音发哑,“我走了,他们一定会迁怒你。”
杨玉环轻轻摇头,灯影在她眸中晃动:
“我信你不是刺客。
更深知,这深宫之中,有人想借刀杀人。
你若死了,下一个,就是我。”
她抬起手,温柔地将一支白玉簪,插进他的发髻。
指尖轻轻擦过他的鬓角,温软得让他浑身一颤。
“这支簪子,是陛下赐我的。持它,可在长安通行无阻。”
她望着他,眼波温柔,却藏着千言万语,
“若日后……你还愿回来,凭它,寻我。”
“玉环……”
殷迟喉头发紧,几乎失语。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她没有怪,只是轻轻眨了眨眼。
远处马蹄声骤响!
杨国忠的人来了!
杨玉环脸色微变,猛地推了他一把:
“快走!角门有马车!”
殷迟回头望着她,月光洒在她脸上,美得让他心碎。
他咬牙,一字一句,重如千金:
“等我。
我一定会回来。
我护你周全。”
他转身冲入夜色,不敢回头。
他怕多看一眼,就再也舍不得走。
杨玉环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桂树林深处。
琉璃灯从指尖滑落,火光四溅。
她轻轻抬手,抚着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轻声呢喃,细不可闻:
“殷迟……盛世将倾,你我……还能再见吗?”
第四章时空预警,逆杀归来(炸裂开局)
殷迟驾着马车冲出长安,回头望着那座巍峨城楼,攥紧了发髻里的白玉簪。
簪尖微凉,却烫着他的心。
他越想越心惊。
杨国忠是杨玉环族兄,为何要害她?
答案瞬间炸开——
两头押宝!
一边讨好李隆基,一边暗通安禄山!
先削弱杨玉环,将来安禄山起兵,他就卖妹求荣,把“红颜祸水”的锅全扣在她头上!
好狠的算盘!
“混账东西!”殷迟咬牙骂道。
深宫之内,皇后恨她,杨国忠算她,李隆基疑她。
她孤身一人,怎么挡得住这漫天风雨?
颈间接收器骤然发烫!
时空强烈拉扯!
是李博士!
殷迟不再犹豫,按下遥控器。
强光一闪,回归现代。
实验室里,李博士头发花白,正疯狂抢修机器。
见到他回来,博士又气又喜:
“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死在唐朝了!”
殷迟没废话,把长安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
最后沉声问:
“杨国忠为什么要坑杨玉环?我没记错历史吧?”
李博士脸色凝重,指着监控屏上的红色警报:
“你没记错!但你不懂人心!
杨国忠就是个无赖小人!他早已暗通安禄山!
他要卖了你,再卖了杨玉环,换自己一条活路!
一旦杨玉环被定罪,安史之乱提前爆发,时空直接崩塌!”
屏幕上,异象丛生:
战火、干旱、灾荒、时空涟漪疯狂扩散。
殷迟心口一紧。
他仿佛又看到月光下,杨玉环那双担忧的眼睛。
“李老头,”他抬头,眼神坚定如铁,
“机器能修好吗?
我要回去。
我要护她。
我要销毁所有未来痕迹,稳住时空。”
李博士深深看他一眼:
“能修。但这一次,没有召回。
你要自己回来。”
“我不怕。”
当夜,两人疯抢修。
殷迟死记历史节点:
杨国忠构陷、安禄山入朝、杨玉环巫蛊之祸。
他要回去,
逆天改命,护她一生。
与此同时,大唐长安。
杨玉环被禁足兴庆宫。
杨国忠步步紧逼,皇后冷眼旁观。
李隆基半信半疑。
侍女春桃急得落泪:
“娘娘,您何苦为了那个殷公子,把自己推入绝境?”
杨玉环对着铜镜,取下玉簪,轻声道:
“我不是为他。我是为大唐。
盛世将倾,外强中干。
他是唯一的变数。
我赌他,会回来。”
门外通报:
“杨国忠大人求见。”
杨玉环眼底冷光一闪。
“让他进来。”
杨国忠假笑进门,字字藏刀:
“娘娘,只要你出面指证殷迟是吐蕃细作,皇上便饶你。”
杨玉环抬眸,清冷如冰:
“殷公子无辜,我不诬陷好人。”
杨国忠阴笑:
“好。那你等着。
安禄山不日入朝,他可是……很仰慕娘娘呢。”
一句话,杀机毕露。
杨玉环攥紧玉簪,心一点点沉下去。
长安,已是死局。
她望向窗外桂树,轻声呢喃:
“殷迟,你何时才回?”
现代实验室。
时间机器嗡鸣作响,绿光稳定。
坐标:天宝十三载,兴庆宫后花园。
李博士拍他肩膀:
“记住,保住杨玉环,就是保住大唐。”
殷迟将白玉簪贴身藏好,躺进舱内。
这一次,他不再是过客。
而是守护神。
“出发。”
漩涡狂转。
下一秒。
兴庆宫,桂香漫天。
殷迟落地,望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寝宫,眼底燃起狂烧的烈火。
杨玉环,我回来了。
这一次,
换我,护你。
殷迟启动隐身器,身形瞬间消失。
侍卫擦肩而过,毫无察觉。
他贴在贵妃寝宫窗下,听见里面春桃急声道:
“娘娘,安禄山送来的补品不对劲!里面好像藏了东西!”
杨玉环声音平静,却藏着疲惫:
“他们等不及了。想逼我出错。”
殷迟心一紧。
远处,马蹄声骤响。
太监高喝:
“安禄山大人觐见——”
他眼神一冷,立刻隐入黑暗,直奔紫宸殿偏殿。
门窗紧闭,里面阴毒对话一字一句钻出来。
杨国忠:“只要咱们换了仙丹,下慢性毒,再栽赃杨玉环巫蛊媚主,她必死无疑!”
安禄山粗嘎怪笑:
“到时候,我以清君侧为名起兵!你稳坐朝堂!大唐江山,你我平分!”
殷迟浑身发冷,怒火冲天。
好毒的计!
害李隆基,嫁祸杨玉环,颠覆大唐!
他转身狂奔,直奔兴庆宫。
院外,撞见高力士。
殷迟现身,一把抓住他:
“高公公!安禄山杨国忠要换仙丹害陛下,还要栽赃娘娘巫蛊!”
高力士脸色剧变,宫灯险些落地:
“当真?”
“千真万确!”
话音未落。
院门轻开。
月光下,杨玉环缓步走出。
素裙胜雪,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都听见了。”她轻声说。
殷迟心口一烫:
“娘娘,我有摄像机,能拍下证据!今夜我就闯安禄山府邸,拿他谋反铁证!”
“不可!”杨玉环立刻拉住他的手腕,“太危险!”
她的手温软细腻,一触,殷迟浑身一颤。
“前两次,你护我。”
他望着她,目光滚烫,声音沉稳有力,
“这一次,我护你。”
杨玉环望着他坚定的眼睛,忽然轻轻一笑。
那一笑,月光失色,桂香黯然。
她转身取来鎏金令牌与一柄短匕,塞进他手里。
令牌上,刻着她的名字。
“万事小心。”她轻声道,
“我等你回来。”
殷迟握紧令牌,转身冲入夜色。
月光之下,杨玉环静静伫立。
风吹起她的裙摆,像一朵等待归人的花。
“殷迟,”她轻声呢喃,
“这盛世风雨,我与你,一起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