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

黑蛟话音刚落，武拾光已经冲了出去。

短刀划破血月，直劈黑蛟面门。黑蛟不闪不避，只是张开巨口，一团黑雾喷涌而出。武拾光侧身躲避，衣角被黑雾擦过，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

“小心它的雾！”白鹇厉声提醒，短剑刺出数道剑气，将黑雾劈散。

沈夜舟将白猫往肩头一放，双手结印，地面陡然升起一道火墙，将黑蛟与众人隔开。可黑蛟一尾扫来，火墙应声而灭，沈夜舟被气浪掀翻，白猫从他肩头跃起，在空中化作少女形态，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拖离危险区。

“谢了……”沈夜舟灰头土脸地道谢，猫妖少女冷哼一声，把他扔在地上。

露芜衣没有贸然冲上去。她蹲在雾妄言身边，确认姐姐还有微弱的呼吸，才握紧短匕站起身。

寄灵站在她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月白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黑蛟。

“你不怕？”露芜衣走到他身边。

“怕。”寄灵说，语气却很平静，“怕也没用。”

黑蛟盯着寄灵，血红的独眼里满是贪婪。它缓缓低下巨大的头颅，声音像从地底传来：“龙神，你的力量已经耗尽。把血给我，我可以饶了你的同伴。”

“你饶了他们，然后呢？”寄灵反问，“化龙之后，你会放过任何人吗？”

黑蛟沉默了一瞬，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不会，”它说，“但至少他们可以多活一会儿。”

武拾光冷笑一声，再次提刀冲上。这一刀他灌注了全部灵力，刀锋上燃起幽蓝色的火焰，直刺黑蛟颈部的旧伤。

黑蛟吃痛，怒吼着甩头，武拾光被甩飞，却在空中翻了个身，双脚蹬在石壁上借力折返，又是一刀刺入同一处伤口。

“疯子。”白鹇咬牙骂了一句，却也抓住机会，短剑刺入黑蛟的腹部。

黑蛟吃痛，浑身鳞片竖起，一股巨大的灵力从体内爆发，将所有人震飞。露芜衣被气浪推得后退数步，寄灵伸手扶住她的腰，两人堪堪站稳。

“你的灵力恢复多少了？”露芜衣低声问。

“一成。”寄灵说。

“够用吗？”

“不够也得够。”

黑蛟已经不耐烦了。它张开巨口，喉咙深处再次凝聚出黑色的光芒——和在地宫中杀死韦府众人的招式一样。

“这一次，没有人能替你挡了。”黑蛟盯着寄灵，黑光蓄势待发。

露芜衣握紧短匕，正要冲上去，一只手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寄灵走到她身前，背对着她。

“这次，”他说，“换我站在前面。”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金色的碎片——龙神碎片。碎片发出微弱的光芒，在他掌心缓缓旋转。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碎片上，金光骤然大盛。

“以血为引，以身为器，”寄灵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龙神之力，解封——”

哪怕只有一枚碎片，哪怕只能解开封印的一角，哪怕用过之后他会陷入长久的沉睡——

他也要挡下这一击。

金光与黑光在韦府正堂前碰撞，天地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