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之前

去北境的日子定了，三日后出发。

俞浅浅以为齐旻会忙得不见人影，没想到他第二天就回来了，还带了一个人。

“浅浅姐姐！”宁娘从齐旻身后探出头来，笑嘻嘻地冲她挥手。

俞浅浅愣住了。她看看宁娘，又看看齐旻，一脸不解。

“宁娘要跟我们一起去北境。”齐旻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俞浅浅蹲下来，拉着宁娘的手，“你阿姐同意了？”

“阿姐说让我跟着你，说你会照顾我。”宁娘眨眨眼，“阿姐还说，有你在，这个漂亮哥哥不会欺负我。”

俞浅浅抬头看齐旻，齐旻别开了脸。

“谢征和樊长玉随后出发，”他说，“北境的事，他们需要时间准备。”

俞浅浅明白了。宁娘不是来玩的，是人质。谢征把妹妹放在齐旻身边，是表明态度——我信你，但你若反悔，我妹妹在你手上，我也不亏。而齐旻把宁娘带回来，也是告诉俞浅浅——我信你，所以把你认识的人带在身边。

政治，信任，试探，全在一个五岁小姑娘身上。

“行吧。”俞浅浅拉起宁娘的手，“宁娘，跟姐姐去收拾屋子。”

“好！”

宁娘欢天喜地地跟着她跑了。

齐旻站在院子里，看着俞浅浅牵着宁娘走的背影，眼神深了一瞬。

阿九从暗处走出来，低声道：“主子，谢征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但是长信王的人还在盯着。”

“盯着就盯着。”齐旻淡淡道，“等我到了北境，他们想盯也盯不住了。”

“那俞姑娘……”阿九犹豫了一下，“还锁吗？”

齐旻看了他一眼。

阿九立刻低头：“属下多嘴。”

“链子不锁了，”齐旻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但她要是少一根头发，你提头来见。”

阿九冷汗下来了。

屋里，俞浅浅正在给宁娘铺床。

宁娘坐在床边，晃着腿，忽然问：“浅浅姐姐，你是被那个漂亮哥哥抓来的吗？”

俞浅浅手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阿姐说的。她说你是被关起来的，但她觉得你不想跑。”

“为什么觉得我不想跑？”

宁娘歪着头想了想：“因为你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我阿姐看我姐夫的时候也是这样。”

俞浅浅耳朵又红了。这家人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这么会说话？

“小孩子别瞎说。”

“我没瞎说！”宁娘认真地说，“而且漂亮哥哥看你的眼神也不一样。他看别人的时候像看石头，看你看得像看——”

她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

“像看什么？”

“像看我阿姐看猪肉。想切又舍不得切。”

“……你这个比喻有点吓人。”

宁娘咯咯笑了。

晚上，齐旻来送晚饭。托盘上三副碗筷，多了一份小孩子吃的软饭。

宁娘接过碗，甜甜地说：“谢谢漂亮哥哥。”

齐旻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俞浅浅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齐旻问。

“笑你。对着五岁小姑娘还端着架子。”

齐旻没说话，在桌边坐下，开始吃饭。

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场面有点诡异——一个疯批皇孙，一个快穿任务者，一个五岁的重生小丫头。但意外地和谐。1

宁娘吃得满嘴是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齐旻偶尔应一两句，大多数时候沉默。俞浅浅负责给宁娘夹菜擦嘴，忙得不亦乐乎。

吃完饭，齐旻起身要走。

“齐旻。”俞浅浅叫住他。

他回头。

“谢谢你带宁娘来。”

齐旻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不是带你认识的人来陪你。是让她看着你，别乱跑。”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俞浅浅笑了，“反正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齐旻没接话，转身走了。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早点睡。明天一早出发。”

门关上了。

宁娘拉着俞浅浅的袖子，小声说：“浅浅姐姐，他是不是喜欢你？”

俞浅浅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睡觉。”

“叮——好感度：79。”

俞浅浅躺在床上，听着系统的提示，嘴角翘了起来。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