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刘耀文做了很多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菜心,玉米排骨汤,都是宋亚轩爱吃的。他还特意去买了宋亚轩最喜欢的那家老字号的生煎包,热腾腾地装在保温盒里,等宋亚轩回来。
宋亚轩进门的时候,刘耀文正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看见他,刘耀文眼睛一亮,笑着问:
“回来了?洗手吃饭。”
宋亚轩点头,换了鞋,走到餐桌边坐下。
刘耀文给他盛了碗汤,放到他面前。
“先喝汤,暖暖胃。”他说,声音温柔。
宋亚轩“嗯”了一声,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
汤很鲜,很暖,可宋亚轩喝在嘴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他脑子里全是下午周明远那张憔悴的脸,和他那句“宋亚轩,你真狠”。
“怎么了?”刘耀文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脸色不好,不舒服?”
宋亚轩摇头,勉强笑了笑。
“没有,就是有点累。”
刘耀文皱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烫。”他说,眼神担忧,“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明天请假,在家休息一天。”
“不用。”宋亚轩摇头,“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刘耀文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
“宋亚轩,你有事瞒我。”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宋亚轩的心脏狠狠一跳。
他看着刘耀文,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看着他紧抿的唇,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洞察。
刘耀文看出来了。
他什么都看出来了。
宋亚轩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低下头,盯着碗里的汤,小声说:
“周明远……今天来找我了。”
刘耀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找你干什么?”他问,声音很冷。
“他说……你要把周氏逼垮了。”宋亚轩小声说,声音有点抖,“他说你抢了他们好几个项目,断了他们供应链,还……把他爸以前那些事捅了出去。他说周氏撑不住了,他要求我……求你高抬贵手。”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眼神很冷,很沉。
宋亚轩的心脏越跳越快。
他抬起头,看着刘耀文,小声问:
“是真的吗?”
刘耀文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是。”
宋亚轩的心脏狠狠一抽。
“为什么?”他问,声音带着哭腔,“刘耀文,为什么?周明远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可周氏……周氏是无辜的啊!那些员工,那些跟着周董打拼了十几年、几十年的老员工,他们是无辜的啊!”
刘耀文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宋亚轩,”他说,声音很轻,“你知道周明远他爸,以前做过什么吗?”
宋亚轩愣住。
“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周董是圈子里有名的企业家,为人严肃,作风正派,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不好的事。
“他爸,”刘耀文继续说,声音还是很轻,可每个字都像刀子,狠狠扎进宋亚轩心里,“十年前,为了抢一块地,逼死过一家三口。丈夫跳楼,妻子喝药,孩子……才五岁,发高烧,没钱治,死了。”
宋亚轩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刘耀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五年前,”刘耀文继续说,眼神越来越冷,“他为了上市,做假账,骗贷款,害得几百个散户血本无归,有人跳楼,有人家破人亡。”
“三年前,他为了拿下一个项目,行贿,受贿,把好几个官员拉下水,那些人现在还在牢里。”
“去年,他为了打压竞争对手,买凶伤人,把人打成了植物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刘耀文顿了顿,看着宋亚轩,一字一句地说:
“宋亚轩,周氏不无辜。周明远他爸,更不无辜。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报复周明远,是为了那些被他爸害过的人,讨一个公道。”
宋亚轩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看着刘耀文,看着他平静的脸,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正义和……心疼。
刘耀文在心疼。
心疼那些被周董害过的人,心疼那些无辜的员工,心疼……他这个被蒙在鼓里、还傻乎乎为周氏求情的傻子。
“对不起……”宋亚轩哭着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对不起,刘耀文,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爸做过那些事……我不知道周氏……”
“我知道你不知道。”刘耀文打断他,起身走到他身边,把他搂进怀里,“所以我不怪你。你心软,善良,看不得别人受苦,这是好事。可宋亚轩,有些人,有些事,不值得你同情,不值得你心软。”
他顿了顿,低头吻掉宋亚轩脸上的泪。
“周明远他爸,罪有应得。周氏,也该为此付出代价。至于那些员工,”他声音温柔下来,“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周氏垮了之后,我会接手,那些愿意留下的员工,我会继续用,待遇只会更好。那些不愿意留下的,我会给他们一笔丰厚的遣散费,让他们能安稳地过渡到下一份工作。”
宋亚轩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抱住刘耀文,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刘耀文……”他哭着说,“你真好……你怎么……怎么什么都想到了……”
刘耀文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傻瓜,”他说,“我是你男人,不想多一点,怎么保护你,怎么……让你安心?”
宋亚轩的心彻底化了。
他抬起头,看着刘耀文,一字一句地说:
“刘耀文,我爱你。”
“我也爱你。”刘耀文说,把他抱得更紧,“宋亚轩,我爱你。很爱很爱,爱到想为你扫平所有障碍,想让你永远活在阳光里,想让你……一辈子都不为这些肮脏的事烦心。”
宋亚轩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踮起脚,吻住刘耀文的唇。
这个吻很咸,很涩,混着两个人的眼泪,带着心疼,带着感动,带着那些终于说出口的秘密和爱意。宋亚轩吻得很凶,很用力,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交给刘耀文,交给这份爱,交给这个承诺。
刘耀文回应他,吻得更凶,更用力,像要把宋亚轩整个人揉进骨血里,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揉进那些错过的、再也回不来的时光里。
不知过了多久,刘耀文才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
“宋亚轩,”他哑声说,“以后有什么事,别瞒我,别自己扛。告诉我,让我帮你,让我……保护你。”
“好。”宋亚轩点头,眼泪掉进两人交缠的唇齿间,“以后什么事都告诉你,不瞒你,不自己扛。”
刘耀文笑了,低头在他红肿的唇上亲了一下。
“吃饭。”他说,“菜要凉了。”
“嗯。”
两个人重新坐下,安静地吃饭。
刘耀文一直给宋亚轩夹菜,宋亚轩也一直给他夹,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慢,却吃得很甜。
吃完饭,刘耀文收拾碗筷,宋亚轩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刘耀文已经收拾好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看见他出来,刘耀文放下文件,朝他伸出手。
“过来。”
宋亚轩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看什么呢?”他问。
“周氏的资料。”刘耀文说,把文件递给他看,“下周,周氏会正式宣布破产,我会接手。这些是员工名单和安置方案,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宋亚轩接过文件,仔细看。
名单很长,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跟着职位、工龄、薪资。安置方案很详细,愿意留下的,薪资上调百分之二十,职位不变;不愿意留下的,根据工龄,给三到十二个月的薪资作为遣散费。
很周到,很人性化。
宋亚轩的眼睛又红了。
“刘耀文,”他小声说,“你真好。”
刘耀文笑了,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是你教我的。”他说,“你心软,善良,看不得别人受苦。我不想让你难受,所以……只能尽量做得周到一点。”
宋亚轩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放下文件,转身抱住刘耀文,把脸埋进他颈窝,小声说:
“刘耀文,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你。”
刘耀文的心脏狠狠一跳。
他抱紧宋亚轩,下巴抵着他发顶,轻声说:
“我也是。宋亚轩,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爱上你。”
宋亚轩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两个人就这么在沙发上紧紧相拥,在灯光下,在文件堆里,在那些终于说出口的秘密和爱意前,用眼泪浇灌那些错过的、终于回来的时光。
“刘耀文。”宋亚轩忽然开口。
“嗯?”
“我们以后……”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些,“还会遇到这样的事吗?”
刘耀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会。”
宋亚轩的心揪紧了。
“还会有人骂我们,嘲笑我们,针对我们,想拆散我们。”刘耀文继续说,声音很平静,“这个世界,对和我们一样的人,并不友好。偏见,歧视,恶意,永远不会消失。”
他顿了顿,松开宋亚轩,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可是宋亚轩,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骂就骂,嘲笑就嘲笑,针对就针对,想拆散就拆散。他们越是想拆散我们,我就越要和你在一起。他们越是想看我们笑话,我就越要活得幸福,活得漂亮,活得……让他们嫉妒。”
宋亚轩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看着刘耀文,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看着他温柔的表情,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决心,心脏彻底化了。
“刘耀文,”他哭着说,“我也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骂就骂,嘲笑就嘲笑,针对就针对,想拆散就拆散。他们越是想拆散我们,我就越要和你在一起。他们越是想看我们笑话,我就越要活得幸福,活得漂亮,活得……让他们嫉妒。”
刘耀文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好。”他说,“那我们就说好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在一起。骂一起挨,笑一起受,苦一起吃,甜一起尝。谁都不准松手,谁都不准丢下谁。”
宋亚轩点头,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好。”他说,“骂一起挨,笑一起受,苦一起吃,甜一起尝。谁都不准松手,谁都不准丢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