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同往

“罗夏！”

你刚冲进楼道，看见我被人团团围住，立刻又折返回来。

我心头一紧，刚想吼你回去，却见你弯腰捡起刚才掉落的那把手枪，双手握稳，对着天空扣动扳机。

“砰——”

枪声尖锐，在楼宇间炸开。

追兵下意识顿住脚步，纷纷转头看向你。

就是这一瞬。

我猛地冲上前，匕首划破空气，直刺最前那人小腹。他闷哼倒地，我顺势夺过他手中的电棍，转身横扫。

电流噼啪作响，两人浑身抽搐着倒下。

“过来！”我朝你伸手。

你毫不犹豫跑向我，子弹在你脚边溅起碎石，你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一把将你拉到身后，用电棍逼退近身之人，借着混乱，两人一同冲进老旧公寓楼，“砰”地甩上铁门。

我用生锈的铁棍将门死死顶住。

门外瞬间传来剧烈撞门声，拳打脚踢，还有枪声打在门板上，震得灰尘簌簌掉落。

“快走，楼梯在里面。”

我拽着你往楼上跑，楼道又窄又暗，墙壁斑驳，到处都是涂鸦和垃圾。每上一层，我都能感觉到背上的伤口在往下渗血，脚步微微发飘。

你察觉到我不稳，伸手扶住我的胳膊：“慢点，我在。”

三层，最里面一户。

你急促地敲门，暗号是三下轻、两下重。

门迅速开了一条缝，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满脸胡茬的男人探出头，看见我们一身狼狈，立刻让开位置。

“快进来！”

我们闪身进屋，他立刻反锁门窗，拉上厚重窗帘。

房间不大，堆满了电脑、硬盘和录音设备，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与新闻页面。

他就是我们联系的独立记者，丹尼。

“外面怎么回事？枪声这么近。”他压低声音。

“法老王的人。”我喘了口气，气息略乱，“我们带了证据，需要你立刻全网发布。”

你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小的U盘，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整座城市的真相。

“这里面有他的秘密账户、买凶记录、末日装置计划，还有他亲口承认的阴谋。”

丹尼眼睛一亮，接过U盘插进电脑。文件快速读取，一张张照片、一段段录音、一串串资金流向，在屏幕上铺开。

越看，他脸色越沉。

“疯了……他真是疯了……”他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我现在就通过暗网、境外服务器、匿名节点一起发，他拦不住。”

窗外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撞门声也从楼下传来。

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我靠在墙上，微微闭眼，背上的疼痛一阵阵往上涌。你轻轻走到我身边，无声地扶住我。

“马上就好了。”你轻声说。

我“嗯”了一声。

门外是恶。

门内是光。

身后是你。

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在守着真相。

丹尼忽然抬头：“发布成功。全网都在转载，压不住了。”

就在这一刻，房门被猛地撞开。

强光涌入，脚步声震天。

法老王的人，终于冲了进来。

我立刻将你护在身后，握紧了匕首。

但下一秒，楼下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与喧哗。

丹尼看向实时新闻，忽然笑了。

“来不及了。”他指着屏幕，“全世界都已经知道了。”

人间无灰色。

此刻，真相，终于压过了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