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征进了楼上的屋子,沈枝没搭理他,自顾自走到桌子边坐下,手上把玩着眼前的茶杯,像是当眼前的谢征不存在一样。
谢征还没搞懂自己哪里惹沈枝不高兴了,只知道她现在气冲冲的,自己再不好好哄哄的话,等会小姑娘又要逃走了。
阿枝。

谢征走过去从背后环抱住沈枝,暧昧的姿势让沈枝又想起来宁娘刚刚说的话,条件反射般猛地站起来,身后的人猝不及防地往后倒去。
沈枝连忙跑到床边,和谢征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你要干嘛?
她现在必须要时刻和谢征保持距离,这是在长玉家,她可不能随便让谢征对她搂搂抱抱的,万一再被宁娘看到了怎么办?
阿枝为何和我如此疏远?

跌倒在地上的谢征没急着起来,他就这么坐在地上,包着纱布的那只手就这么放在腿上,露出了映着血迹那面,眉头皱着,看起来像受了伤很委屈那样。
额前的两缕发丝被风吹得飘扬,别人若不知他是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武安侯,倒真会把此刻的他认作像公孙鄞一般的文弱书生。

我没有...
见谢征这般模样,沈枝也不忍心再对他说重话。
她过去卖力地将谢征扶到床上坐好,然后轻轻摸着谢征受伤的手,想让它好受些,别再让他受疼了。
目的达到,谢征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他就这样靠着沈枝,低头看她认真查看自己手的模样,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以前,舅舅让他练习剑法时极其严格,许多时候都是一练一整天,他的手酸痛得甚至抬不起来,沈枝可没少为他难受,还想着去向舅舅求情。
他记得那时,沈枝也是这样,帮他按着酸痛的手臂,眼框红红得像哭过,可为了不让他担心忍着不掉眼泪。
阿枝...

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谢征轻声开口,看着沈枝的眼神像是看待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他不会再把沈枝弄丢了。
沈枝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嘴边是甜甜的微笑。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气氛好像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阶段,屋子里的空气突然开始有些热起来了。
谢征慢慢低头,沈枝也不好意思地闭上了眼睛,就在二人的唇即将靠近的时候,门外又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声音。

九衡,我进来了。
一听见公孙鄞的声音,沈枝立马回过神来往后挪,而谢征也被他这么一叫错失了与沈枝亲近的机会,心里特别不爽。
所以公孙鄞一进来,见到的便是一副沈枝红着脸坐在床尾,谢征黑着脸坐在床头的景象。
尤其是谢征,他抬眸看向公孙鄞,虽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但只有公孙鄞才知道,他现在这个眼神到底有多可怕。

我来的...不是时候?
是时候!你们聊,我先下去了。

此刻和这两人待在一起实在是太尴尬了,一个是被误会的赘婿,一个是真赘婿还是自己兄长,这件事情沈枝现在都还没能理顺呢,她决定先回避为敬。
说着她趁谢征不注意,赶紧溜出了屋内。
沈枝走后,公孙鄞感觉被谢征盯得有些发毛。

要不我也... ?
意识告诉他现在应该先走为妙,他刚想后退一步,谢征便起身向他走来。
他关上了门,又揽住了公孙鄞的肩膀。
别走,我发现我很久都没和鄞兄交流了。

不妨来切磋一下。

公孙鄞大惊,他可知道谢征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那切磋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下可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