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一场雪，一座城，一束向阳花

苏氏广场南地块签约的那天，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苏烬站在新地块的入口处，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空地。雪落在她肩上，落在她头发上，落在她摊开的手掌里，很快化成一小滴水。她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雪花从看不见的地方飘下来，密密麻麻，像无数个小小的梦。

方晴站在她旁边，撑着伞，想把雪挡住。苏烬摇了摇头。“不用。我想淋一会儿。”

方晴收起伞，站在她身边。两个女人站在雪地里，身后是已经盖好的苏氏广场，面前是将要动工的新项目。一旧一新，一座六层，一座十二层。一座是开始，一座是未来。

“苏总，你在想什么？”方晴问。

苏烬看着那些雪花。“在想，原——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走到这一步。”

方晴笑了。“我也没想过。三个月前，你还是傅晏辞的前妻。现在，你是全城最年轻的女企业家。”

苏烬摇头。“我不是企业家。我只是一个盖房子的人。”

方晴看着她，没说话。她认识苏烬的时间不长，但她知道，这个女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她说她只是盖房子的人，她就真的只是在盖房子。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不是为了报复谁，就是盖房子。盖好了，让别人来逛，来买，来吃，来玩。就这么简单。但这么简单的事，很多人做不到。因为他们想得太多，做得太少。

【叮——新项目“苏氏广场二期”正式启动！占地面积：50亩！建筑面积：12万平方米！预计投资：8亿元！预计完工时间：8个月！打脸值+2000%！系统奖励：获得技能“大型项目管理（MAX）”！获得称号“城市建造者（永久）”！当前身家：50亿！】

苏烬看着系统消息，表情没什么变化。五十亿，八个亿的投资，八个月的工期。这些数字对她来说，已经不像当初那么震撼了。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那朵向日葵。

“方晴，二期屋顶准备做什么？”

方晴愣了一下。“还没定。你有什么想法？”

苏烬想了想。“种花。种更多的向日葵。”

方晴笑了。“苏总，你是跟向日葵杠上了？”

苏烬也笑了。“不是杠上了。是答应了别人。”

方晴没问是谁。她只是点头。“好。种花。种最多的向日葵。”

签约仪式结束后，苏烬没有参加庆功宴。她换了一身干衣服，去了疗养院。苏母今天出院。老房子已经收拾好了，家具是新的，空调是新的，但墙上的照片还是旧的。原主父亲的照片挂在客厅正中间，黑白照片，框在木框里，擦得一尘不染。苏母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

“烬烬，你说，你爸在天上，能看见吗？”

苏烬站在她身后。“能。他一直都在看。”

苏母笑了。她转过身，看着苏烬。“你今天穿这件衣服好看。新买的？”

苏烬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不是新买的，是原主衣帽间里的，挂了好几年，从来没穿过。原主喜欢买衣服，但从来不穿。她买回来，挂在衣帽间里，看着，像是在等一个需要穿出去的场合。但她从来没等到。因为她不出门。她只在家等，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妈，这件衣服放了好几年了。今天第一次穿。”

苏母走过来，帮她整了整衣领。“好看。你爸要是看见，也会说好看的。”

苏烬笑了。“妈，我们回家。”

苏家的老房子在城西的一条老街上，两层楼的小院，白墙灰瓦，门口有一棵桂花树。苏烬推开门，院子里铺了新的石板，墙角种了一排月季，还没开花。客厅里摆着苏母的老沙发，老茶几，老电视柜。但墙面是新的，地板是新的，空调是新的。苏母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

“烬烬，你真的没扔我的东西？”

苏烬指着墙角的柜子。“都在里面。一件没扔。”

苏母走过去，打开柜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她以前的东西——旧相册、旧衣服、旧杯子、旧书。她拿起一本旧相册，翻开第一页，是她和苏父年轻时的合照。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站在一棵桂花树下。

苏母的眼眶红了。“烬烬，谢谢你。”

苏烬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妈，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母摇摇头。“不是应该。是你不容易。离了婚，还要照顾我，还要盖那么大一栋楼。妈知道，你不容易。”

苏烬没说话。她不容易吗？她没觉得。比起原主，她太容易了。原主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等，就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而她，可以做很多事。盖楼、种花、陪妈妈、开超市。每一件事都让她觉得，活着是有意义的。

【叮——支线任务“重建家园”完成度：100%！苏母幸福指数：95%！打脸值+500%！系统奖励：获得特殊道具“老照片修复滤镜”（可修复任何损坏的老照片）。获得称号“孝心典范（永久）”！】

晚上，苏烬在老房子吃了晚饭。苏母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和苏烬做的不一样，苏母的面条是自己擀的，又宽又厚，汤是熬了一下午的骨头汤，西红柿炒得烂烂的，鸡蛋煎得嫩嫩的。苏烬吃了两碗。

“妈，你做的面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苏母笑了。“那是。我做了一辈子了。”

苏烬放下碗。“妈，以后我每个星期都来吃。”

苏母点头。“好。妈给你做。”

吃完饭，苏烬帮苏母收拾了厨房，洗了碗，倒了垃圾。然后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桂花树。树叶落了大半，剩下几片黄的，在风里摇。树下有一块石头，苏父以前喜欢坐在那里喝茶。现在石头空了，但好像还有人坐着。

苏烬走过去，在石头上坐了一会儿。凉凉的，硬硬的。她闭上眼睛，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味。很淡，但还在。

“爸，我来看你了。”

没有人回答。但她觉得，有人在听。

“妈我接回来了。老房子我修好了。你的照片挂在客厅里，妈每天都能看见。”

风吹过来，桂花树沙沙响。

“我盖了一栋楼。在城东。很高，很亮。等春天的时候，我带你去看。还有花，向日葵，种了一整个屋顶。金黄金黄的，像太阳。”

风吹过来，带着雪花的凉意。苏烬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把院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爸，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她转身，走进屋里。苏母坐在沙发上，抱着那个旧相册，已经睡着了。苏烬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关了灯，轻轻关上门。

苏烬走在老街上，路灯一盏一盏地亮，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雪已经停了，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白，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她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手机响了，是林逸的消息。

“苏总，二期的设计方案出来了。我发你邮箱了。”

苏烬回了一个“好”。又响了，是方晴的消息。

“苏总，明天有几个品牌想见你。国际大牌，对二期很感兴趣。”

苏烬回了一个“明天见”。又响了，是钱老板的消息。

“苏总，二期开工仪式定在什么时候？我好安排工人。”

苏烬想了想。“下周一。宜动土。”

钱老板发了一个笑脸。“苏总，你还信这个？”

苏烬笑了。“不信。但工人信。”

钱老板发了一个大拇指。苏烬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走。老街的尽头是一条大马路，车流如织，霓虹灯闪烁。她站在路口，等红灯。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手里拿着一束花，也是向日葵。苏烬看着那束花，愣了一下。

“这花很好看。”她说。

女孩笑了。“是啊。前面花店买的。今天新到的，特别新鲜。”

苏烬看向马路对面，有一家小花店，门面不大，但灯很亮。门口摆着一桶一桶的花，红的、黄的、粉的、紫的。最外面一桶，全是向日葵。绿灯亮了，女孩过了马路。苏烬站在原地，看着那家花店，看了很久。然后她也过了马路，推开花店的门。

店主是个年轻女人，正在包花束。“欢迎光临。想要什么花？”

苏烬看着那些向日葵。“这些花，能开多久？”

“养得好的话，一周左右。”

苏烬想了想。“给我包一束。最大的。”

店主笑了。“好嘞。”

她挑了几枝最好的向日葵，用牛皮纸包起来，扎了一根麻绳。苏烬接过花，付了钱。走出花店，站在路边。向日葵在路灯下，金黄金黄的，花瓣上还有水珠。她低头闻了闻，淡淡的清香。

她抱着花，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一盏一盏地亮，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走到家门口，她停下来。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宋知意。她穿着白色的大衣，头发披着，没有化妆。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苏烬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宋知意看着她手里的花。“我来看看你。”

苏烬没说话。宋知意看着她，看了很久。“苏烬，我跟傅晏辞分手了。不是因为你不爱他。是因为他不爱我。”

苏烬站在台阶上，她站在台阶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三步的距离。路灯照在她们身上，把影子叠在一起。

“宋小姐，你来找我，想说什么？”

宋知意低下头。“我想跟你说对不起。上次见面，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苏烬摇头。“不用道歉。你说的是实话。”

宋知意抬起头。“苏烬，你恨我吗？”

苏烬想了想。“不恨。”

“为什么？我抢了你丈夫。”

苏烬笑了。“他不是我丈夫。他是我前夫。这两个词，不一样。”

宋知意愣住了。苏烬继续说：“宋小姐，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傅晏辞不爱你，不是因为我的存在。是因为他不会爱。他对我是这样，对你也是。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是他的问题。”

宋知意的眼泪掉下来。苏烬看着她，没有同情，也没有快意。只是看着。

“宋小姐，你还年轻。还可以找到更好的人。”

宋知意摇头。“我不找了。累了。”

苏烬没说话。她把手里的花递过去。宋知意愣住了。“这……这是给我的？”

“拿着吧。向日葵，看着能让人开心。”

宋知意接过花，抱在怀里。花瓣擦过她的脸，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她低头看着那些花，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苏烬，你是个好人。”

苏烬摇头。“我不是好人。我只是不想让别人也受一样的苦。”

宋知意看着她，眼神复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她抱着花，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

“苏烬，谢谢你。”

苏烬点头。“不用谢。路上小心。”

宋知意走了。她的背影在路灯下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手里的向日葵在黑暗中闪着光，像一盏小小的灯。苏烬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然后她转身，推开家门。

客厅里空荡荡的，钢琴安静地立在那里，琴盖合着。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琴盖上，泛着柔和的光。她走过去，打开琴盖，手指放在琴键上。然后她开始弹。不是《月光奏鸣曲》，不是原主最喜欢的那首，不是废墟里老人写的曲子。是另一首，她自己写的。在这个世界写的，写给这个世界的。写给原主，写给苏母，写给傅老爷子，写给宋知意，写给所有在这座城市里活着的人。

曲子在夜色里飘出去，穿过窗户，穿过花园，飘到很远的地方。月亮升到最高处，把整个花园都照亮了。她弹完，停下来。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笑了。

“007，这个世界，快结束了。”

【是的，宿主。主线任务完成度：100%。支线任务完成度：100%。综合评价：SSS+。】

苏烬点头。“那就好。”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月亮又圆又亮，挂在天上。花园里的向日葵在月光下静静地开着，花瓣镀了一层银边。她看着那些花，看了很久。然后她拉上窗帘，关了灯……

——

各位，抱歉啦～

最近现实里有点急事要处理，身体也有点吃不消，需要请假停更2天，调整一下状态。

断更期间我会好好存稿，回来之后尽量多更一点补偿大家！谢谢大家理解和等待，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