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宣布提前开业的消息，像一颗炸弹扔进了商圈。
林逸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吃晚饭。他放下筷子，愣了三秒。“苏总，你说什么？提前到哪一天？”
“下个月十八号。”
林逸看了一眼日历。今天二十七号，下个月十八号——还有二十一天。他的团队原计划是四十五天后开业，现在突然砍掉了一半多的时间。他深吸一口气。“苏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装修要赶工，招商要提前，活动要重新策划，人员要紧急培训——”
“我知道。”苏烬打断他，“所以我才找你。”
林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苏总，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提前？”
苏烬没回答。林逸懂了。她不是临时决定的，她一直在等——等傅氏复工，等她确定对手的进度，然后一击致命。
“好。我干。”林逸站起来，“二十一天，我保证给你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叮——林逸团队启动紧急预案！打脸值+500%！系统奖励：团队效率+30%！获得技能“危机管理（高级）”！当前项目进度：68%→75%！预计完工时间：21天后！】
苏烬挂了电话，站在工地楼顶。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对面的工地灯火通明，机器的轰鸣声隔着几百米都能听见。傅氏换了一家施工方，三班倒，昼夜不停。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抢在苏烬之前开业。苏烬看着那些灯光，嘴角微微上扬。抢？她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007，傅氏项目的最新进度是多少？”
【傅氏项目当前进度：52%。预计完工时间：35天后。如果保持当前速度，可能在宿主项目开业后一周左右完工。】
“一周。够了。”苏烬转身下楼，“一周的时间差，够我抢走大部分客流。”
第二天一早，苏烬到了工地。钱老板正在一楼指挥工人铺地砖，看见她，脸色变了。“苏总，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今天不来吗？”
苏烬皱眉。“我什么时候说不来了？”
钱老板搓着手。“那个……林总说，你想提前开业，让我们赶工期。我这不是怕你看见工地的样子，着急嘛。”
苏烬看了一眼四周。到处都是材料，工人们跑来跑去，电钻声、敲击声、切割声混在一起，乱得像一锅粥。但她看见的是——秩序。材料虽然多，但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工人虽然多，但各司其职，没有一个人闲着。地砖铺了一半，缝隙均匀，平整度一流。
苏烬蹲下来，摸了摸地砖的接缝。“钱老板，这活干得不错。”
钱老板松了口气。“苏总，你放心。二十一天，我保证给你交出一栋漂漂亮亮的楼。不，不用二十一天。十八天就够了。剩下的三天，留给你们布置。”
苏烬站起来。“钱老板，我不需要漂亮。我需要结实、安全、准时。”
钱老板拍拍胸脯。“结实、安全、准时。一样都不少。”
苏烬点头。她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电梯还没装好，只有施工梯，四面透风，晃晃悠悠的。钱老板跟在后面。“苏总，你去哪？”
“六楼。看看屋顶花园。”
施工梯升到六楼，苏烬走出来。屋顶花园还在施工，防水层刚铺好，还没覆土。光秃秃的水泥地上，工人们正在安装护栏。苏烬走到边缘，看着远处的城市。城东新区的天际线在她眼前展开——密密麻麻的住宅楼、学校的操场、医院的白色大楼。更远处，是傅氏集团的玻璃幕墙大楼，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
“钱老板，你说，站在这里看日出，会是什么样？”
钱老板愣了一下。“日出？苏总，你还有心思看日出？”
苏烬笑了。“开业那天，我要在这里看日出。”
钱老板看着她，没说话。他不懂苏烬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这个女老板说出来的话，一定会做到。
苏烬转身下楼。“钱老板，十八天。我等你。”
从工地出来，苏烬直接去了方晴的办公室。方晴正在开会，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苏烬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她。
方晴站起来。“苏总，你怎么来了？我们正在讨论招商方案。”
苏烬坐下。“讨论得怎么样了？”
方晴把投影打开。“按照原计划，我们签约了62%的商户。剩下的38%，原定在开业前两周完成签约。现在时间提前了，我们需要在十天内搞定剩下的商户。难度很大。”
苏烬看着投影上的数据。“最难的是哪些？”
方晴翻了一页。“三个。一个国际快时尚品牌，一个网红咖啡厅，一个连锁健身房。这三家本来在犹豫，现在傅氏那边也在接触他们。如果我们不能在价格和条件上让步，很可能被傅氏抢走。”
苏烬想了想。“不需要让步。”
方晴愣住了。“苏总，不让他们让步，他们凭什么选我们？”
苏烬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第一，开业时间。我们比傅氏早一周。这一周的时间差，意味着他们可以提前一周开始赚钱。第二，地理位置。我们离地铁口更近，出站就是商场大门。傅氏的项目要多走三百米。第三，周边人口。我们的项目周边有三个大型住宅小区，入住率超过90%。傅氏的项目周边有两个小区，一个还在建设。这些，不是价格能换来的。”
她在白板上画了一张表，把三个品牌的数据一一列出来。预期客流、客单价、周边竞争情况、开业时间对年度营收的影响。每一项都有具体数字。
方晴看着那张表，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苏总，这些数据，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天晚上。”
方晴笑了。“苏总，你是个怪物。”
苏烬也笑了。“谢谢夸奖。”
【叮——招商方案优化完成！打脸值+800%！系统奖励：招商效率+50%！获得技能“数据分析（MAX）”！当前招商进度：62%→68%！预计10天内突破85%！】
苏烬走出方晴的办公室，手机响了。是林逸的消息。
“苏总，傅氏的人又来了。这次不是挖人，是打探消息。他们想知道我们的开业时间。”
苏烬回了一条：“告诉他们。下个月十八号。”
林逸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告诉他们？不怕他们抢在前面？”
苏烬笑了。“抢？他们抢不了。他们的项目至少还要三十五天。我们二十一天就够了。告诉他们，让他们急。”
下午，苏烬去了一趟银行。不是贷款，是取钱。她要给工人们发奖金。提前开业的消息传出去后，工地上人心惶惶。有人怕赶不出来，有人怕加班没加班费，有人怕质量出问题被追责。苏烬要让他们安心。
她提了五十万现金，装在一个大袋子里，直接去了工地。工人们正在吃晚饭，蹲在地上，端着饭盒。苏烬走过去，把袋子往地上一放。
“各位师傅，打扰一下。”
所有人都抬起头。苏烬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沓一沓的现金。
“我知道，提前开业让大家很辛苦。这些钱，是给大家的奖金。每人五千，今晚就发。”
工地上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锅。“五千？真的假的？”“苏总，你不是开玩笑吧？”“我的天，我一个月工资才八千！”
苏烬把钱递给钱老板。“钱老板，你帮我发。每个人都要签到，不能漏。”
钱老板接过钱，手都在抖。“苏总，你这也太大方了。五十万啊。”
苏烬看着那些工人。“他们值得。”
工人们开始排队领钱。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掏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老婆，我们老板发奖金了！五千块！对，现金！你说什么？让我好好干？那肯定的！”
苏烬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人。她想起原主。原主活着的时候，从来没人对她这么好。现在她对别人好，就像在对原主好。
【叮——工人士气提升至MAX！打脸值+500%！系统奖励：施工效率+30%！获得称号“良心老板（永久）”！当前项目进度：75%→82%！】
苏烬走出工地，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路边，看着那栋楼。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工人们还在加班。电钻声、敲击声、吆喝声，混在一起。但在苏烬听来，那是这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手机响了。是傅晏辞的消息。“苏烬，听说你要提前开业？”
苏烬看了一眼，没回。她又看了一眼，还是没回。她把手机放进口袋，拦了一辆出租车。
“回家。”
第二天，苏烬去见了第三批人——她的精品超市的供应商。超市在一楼，位置最好，面积最大。苏烬要把它做成全城最好的精品超市，不只是卖东西，还要有格调，有温度，让人愿意来。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供应商，有卖水果的，卖蔬菜的，卖肉类的，卖海鲜的。他们看着苏烬，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怀疑。这么年轻的女人，开超市？能行吗？
苏烬坐在主位上，开口了。“各位，我开超市，不是为了赚钱。”
供应商们面面相觑。不为赚钱？那为什么？
苏烬继续说：“是为了让城东的人，能买到好东西。新鲜的蔬菜，安全的水果，放心的肉。这些东西，不应该只有富人区才有。”
一个卖水果的供应商举手。“苏总，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但你给的价格，太低了。我们赚不到钱。”
苏烬看着他。“我的超市，前三个月不盈利。所有利润，全部让给顾客。所以你的价格，必须低。”
供应商们开始交头接耳。前三个月不盈利？这女人疯了吧？
苏烬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城东新区未来三年的消费数据。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增长12%，消费支出每年增长15%。现在是投入期，三个月后，市场会回报我们。”
她翻到最后一页。“这是我的承诺书。前三个月，如果超市亏损，亏损部分由我个人承担。你们的货款，一分都不会少。”
会议室里安静了。供应商们看着那份承诺书，看着苏烬，看着彼此。然后，第一个举手的人站了起来。“苏总，我干。”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苏总，我们干。”
苏烬笑了。“谢谢各位。”
【叮——精品超市供应商全部签约！打脸值+800%！系统奖励：供应链效率+50%！获得技能“采购精通（MAX）”！获得称号“零售新星（永久）”！当前项目进度：85%！】
苏烬走出会议室，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睛，看着远处的工地。那栋楼的外墙已经贴完了，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亮得像一面镜子。她想起钱老板说的话——“这栋楼，我要给你盖成全城最亮的。”他做到了。
“007，傅晏辞那边有什么动静？”
【傅氏集团今天召开紧急董事会。据内部消息，傅晏辞提议追加投资，加快项目进度。但董事会没有通过。理由是：成本太高，风险太大。】
苏烬笑了。“他的董事会，不信任他了。”
【是的。自从您拿到傅氏5%的股份后，董事会对傅晏辞的信心下降了12%。他们开始怀疑，傅晏辞能不能管好这家公司。】
苏烬站在路边，等出租车。“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出租车来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回家。”
晚上，苏烬在客厅里弹钢琴。不是《月光奏鸣曲》，是另一首。原主最喜欢的，但从来没弹给任何人听过的。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琴键上。她的手指在月光里跳动，像在跳舞。
曲子弹完，她停下来。手机亮了。是一条消息。傅晏辞发的。
“苏烬，我在门口。能开门吗？”
苏烬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她看见傅晏辞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一束花。向日葵。
苏烬愣住了。向日葵。她昨天告诉他的，她喜欢向日葵。他记住了。但太晚了。
她没有开门。她回到钢琴前，坐下来。手指放在琴键上，继续弹。曲子在夜色里飘出去，穿过窗户，穿过花园，飘到傅晏辞的耳朵里。他站在门口，听着那首曲子，站了很久。然后他把花放在门口，转身走了。
苏烬弹完一曲，停下来。她走到门口，打开门。地上放着一束向日葵，金黄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蹲下来，拿起那束花。花很新鲜，花瓣上还有水珠。她闻了闻，淡淡的清香。
她站起来，看着傅晏辞离开的方向。路灯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关上门，把花插进花瓶里。向日葵在月光下静静地开着，像一个个小太阳。
“007，他为什么送向日葵？”
【因为您告诉他，您喜欢向日葵。他记住了。】
苏烬看着那些花。“太晚了。”
【宿主，您难过吗？】
苏烬想了想。“不难过。只是觉得可惜。可惜原主等了三年，没等到这一束花。”
她关了灯，上楼。走到楼梯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花瓶里的向日葵在月光下，还是那么亮。
她笑了。“晚安，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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