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全城热议

拍卖会结束的第二天，全城的财经新闻都在报道同一件事。

《傅氏集团前妻苏烬一亿两千万竞得城东地块，强势进军商业地产》《傅晏辞前妻的逆袭：从豪门弃妇到地产新贵》《城东烂尾楼花落谁家？揭秘傅家前儿媳的资本局》

每一篇报道都附了苏烬的照片——拍卖会现场拍的，她穿着黑色连衣裙，举着号牌，表情平静。旁边配着傅晏辞和宋知意十指相扣的甜蜜合照。标题写得很损：《前妻在搞事业，前夫在谈恋爱》。

苏烬坐在别墅客厅里，翻着手机上的新闻，表情没什么变化。

【叮——宿主，您现在全网热度排名第三。仅次于一个顶流明星的恋情曝光和一个选秀节目的黑幕爆料。】

“热度有用吗？”苏烬放下手机，“热度能盖楼吗？”

【不能。但热度能让银行想贷款给您，让供应商想跟您合作，让租户想入驻您的商场。】

苏烬想了想。“有点道理。但我不需要贷款。”

【宿主，您有五亿，但拍地花了一亿二，盖楼还要两亿，装修招商至少一亿。剩下不到一亿。够吗？】

苏烬站起来，走到窗边。“不够。所以我得让这五亿，变成五十亿。”

【怎么变？】

苏烬看着花园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花。“先盖楼。盖好了，它就值钱了。”

上午九点，苏烬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

“苏烬小姐吗？我是《财经周刊》的记者。想约您做个专访，聊聊您的新项目。”

苏烬想了想。“不用了。我不需要曝光。”

“苏小姐，您现在热度很高，如果接受采访——”

“热度会过去。楼不会。”苏烬挂了电话。

【宿主，您为什么不接受采访？】

苏烬从空间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因为我现在说什么，别人都会觉得是炒作。等楼盖好了，我什么都不用说，别人也会看见。”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待办事项：上午，去工地，跟钱老板确认开工时间。下午，见林逸，讨论招商方案。晚上，做财务预算，看看还剩多少钱。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出门。

工地比昨天热闹了。钱老板带了十几个工人，正在清理现场的垃圾。他看见苏烬，走过来。“苏总，你怎么来了？”

“看看进度。什么时候能开工？”

“垃圾清完就能开工。大概三天后。”

苏烬点头。“三个月能完工吗？”

钱老板想了想。“如果资金到位、材料到位、人手到位，三个月够了。”

苏烬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过去。“这是五千万。够不够？”

钱老板看着支票上的数字，眼睛亮了。“够了。苏总，你放心，三个月，我保证给你交出一栋漂漂亮亮的楼。”

苏烬看着那栋灰扑扑的烂尾楼。“不用漂亮。要结实。”

钱老板笑了。“苏总，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不要求漂亮只要求结实的甲方。”

苏烬也笑了。“漂亮可以慢慢改。不结实，会死人的。”

她转身走出工地。身后，工人们开始干活了。电钻声、敲击声、吆喝声，混在一起，像一首乱七八糟的歌。但苏烬觉得，这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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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苏烬去见了林逸。林逸的办公室在CBD的一栋写字楼里，落地窗正对着傅氏集团的大楼。苏烬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傅晏辞的办公室在顶层，从这里看过去，只能看见反光。

“苏总，看什么呢？”林逸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

苏烬接过咖啡。“在想，什么时候能把对面那栋楼买下来。”

林逸笑了。“傅氏集团市值三百亿。苏总，您现在身家多少？”

“五亿。”

“差六十倍。”

苏烬喝了口咖啡。“六十倍，很快的。”

林逸看着她，没说话。他认识很多有钱人，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不是在开玩笑，是在认真计算。

“苏总，说正事。招商方案我做了三个版本。”他打开电脑，投影到墙上。“A版：高端路线，奢侈品、米其林餐厅、私人会所。投资大，回报高，周期长。B版：中端路线，快时尚、连锁餐饮、电影院。投资中等，回报稳定，周期中等。C版：低端路线，批发市场、大排档、游戏厅。投资小，回报快，但容易做烂。”

苏烬看着三个方案，想了想。“都不好。”

林逸愣了一下。“为什么？”

“A版太高端，这个地方撑不起来。B版太普通，没有特色。C版太低端，浪费这块地。”苏烬走到白板前，拿起笔。“D版：混合业态。一楼做精品超市和咖啡厅，吸引周边居民。二楼做儿童乐园和教育培训，吸引家庭。三楼做餐饮，各种档次都有。四楼做健身房和美容院，吸引年轻人。五楼做联合办公，吸引创业公司。六楼做屋顶花园和露天餐厅，做成网红打卡点。”

她画完，放下笔。林逸看着白板上的图，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苏总，你以前真的没做过商业地产？”

“没有。”

“那你怎么——”

“因为我逛过商场。”苏烬坐下来，“我知道我想要什么。别人也想要。”

林逸笑了。“苏总，你真是有才啊。”

苏烬摇头。“我只是比他们多想了三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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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烬回到家。别墅门口又停着一辆车。不是傅晏辞的迈巴赫，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车牌号她不认识。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下来。高挑，漂亮，穿着香奈儿套装，头发烫成大卷，化着精致的妆。宋知意。

苏烬看着她，没说话。宋知意走过来，在苏烬面前站定。她比苏烬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烬，我是宋知意。”

“我知道。”

宋知意笑了笑。“晏辞跟我提过你。他说你是个很安静的人，不吵不闹，很好相处。”

苏烬没说话。

宋知意继续说：“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你拍那块地的事，晏辞很在意。他觉得你在报复他。”

苏烬看着她。“你觉得呢？”

宋知意想了想。“我觉得不是。你不是那种人。”

苏烬笑了。“你了解我吗？”

宋知意愣了一下。“不了解。但晏辞说——”

“宋小姐。”苏烬打断她，“你跟傅晏辞的事，跟我没关系。我跟傅晏辞的事，也跟你没关系。我拍那块地，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报复谁。”

她转身，推开别墅的门。宋知意在后面叫住她：“苏烬！”

苏烬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真的不爱晏辞了吗？”

苏烬沉默了一秒。然后她笑了。“爱？我跟他结婚三年，他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你觉得，这能叫爱吗？”

她走进去，关上门。宋知意站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她上车，走了。

苏烬站在门后面，听着引擎声远去。她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007，她来干什么？”

【根据她的微表情分析，她不是来挑衅的。她是来确认的。确认您对傅晏辞还有没有感情。】

“结果呢？”

【她确认了。您没有。她现在很矛盾。一方面松了口气，一方面……有点不安。】

苏烬睁开眼睛。“不安什么？”

【不安傅晏辞会后悔。】

苏烬笑了。“那不是她的问题。是傅晏辞的问题。”

她上楼，洗澡，睡觉。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二天，苏烬去见了第三个人。这次是个女人，三十多岁，穿着干练的西装，说话很快。她叫方晴，是这座城市最大的商业地产招商团队的负责人。

“苏总，林逸跟我提过你的项目。”方晴翻着苏烬的计划书，“混合业态的想法很好。但你凭什么觉得，那些品牌会愿意入驻一个烂尾楼改造的项目？”

苏烬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城东新区未来三年的人口流入预测。每年增长15%。周边三公里内，没有大型商业综合体。这是市场空白。”

方晴翻着文件，越翻越慢。然后她抬起头。“这些数据，你自己做的？”

“是。”

方晴沉默了一会儿。“苏总，你以前做过市场分析吗？”

“没有。但我学过数学。”

方晴笑了。“数学好的人，做什么都行。这个项目，我接了。”

苏烬伸出手。“合作愉快。”

方晴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招商的事，我说了算。你不能插手。”

苏烬点头。“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一楼的那个精品超市，我要自己开。”

方晴愣了一下。“你开超市？你懂零售吗？”

苏烬笑了。“不懂。但我可以学。”

【叮——方晴团队加入！打脸值+500%！系统奖励：获得技能“零售管理（高级）”！获得称号“全能老板（永久）”！当前项目进度：25%！】

晚上，苏烬回到家。这次门口没有车。她松了口气，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她愣了一下。她记得出门的时候关了灯的。她走进去，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傅晏辞。

苏烬皱眉。“你怎么进来的？”

傅晏辞举了举手里的钥匙。“这把钥匙，我一直有。只是没用过。”

苏烬看着他。三年，他有别墅的钥匙，从来没来过。今天来了。她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有事？”

傅晏辞沉默了一会儿。“宋知意来找你了？”

“嗯。”

“她跟你说了什么？”

苏烬看着他。“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傅晏辞不说话了。苏烬站起来。“傅晏辞，你既然有钥匙，三年都不来。现在离婚了，你来了。你想干什么？”

傅晏辞也站起来。“苏烬，你变了。”

苏烬笑了。“我没变。是你从来没看过我。”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傅晏辞看着苏烬，第一次认真看这个他娶了三年的女人。她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妆。和三年前一样。但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苏烬，你拍那块地，真的不是为了报复我？”

苏烬看着他。“傅晏辞，你觉得自己值一亿二吗？”

傅晏辞愣住了。苏烬继续说：“我花一亿二拍地，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让你后悔。你还没那么重要。”

傅晏辞的脸白了。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回头。“苏烬，对不起。”

苏烬没说话。他走了。门关上了。

苏烬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她想起原主。原主等这句话等了三年。没等到。现在她等到了。但说这句话的人，已经不是她在乎的人了。

“007，他走了？”

【走了。走的时候，心率比正常值高了50%。血压也偏高。】

苏烬坐在沙发上。“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不确定。可能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您。也可能是……怕您变得太强，影响他的生意。】

苏烬笑了。“不管是哪个原因，都太晚了。”

她站起来，上楼。走到楼梯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空荡荡的，像原主的心。三年前，原主搬进这栋别墅的时候，一定很期待吧。期待他有一天会来，期待他会喜欢她，期待他会爱上她。等了三年，什么都没等到。

苏烬转身上楼。“007，从明天起，这栋别墅，是我的了。不是傅家的。”

【宿主，您要做什么？】

“把傅晏辞的东西，全部清出去。”

【他在这里有东西吗？】

苏烬推开卧室的门。“有。那把钥匙。”

第二天，苏烬换了门锁。

换锁的师傅问她：“原来的钥匙呢？”

苏烬把傅晏辞那把钥匙扔进垃圾桶。“扔了。”

师傅没多问，换了新锁，把新钥匙递给她。苏烬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007，从今天起，这栋房子，只属于我了。”

【恭喜宿主。打脸值+300%！系统奖励：房产价值+20%！获得称号“独立女性（永久）”！】

苏烬把新钥匙挂在钥匙扣上。钥匙扣上有一个小小的向日葵挂件，原主买的。苏烬看着那个向日葵，笑了一下。

“原主，你的房子，你的钥匙。不是他的了。”

风吹过来，窗外的花园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花在摇。苏烬看着那些花，想了想。“该找人修修花园了。”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请问你们修花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