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电话那头的窒息

马嘉祺出院后，家里的气氛终于缓了过来。

张真源在厨房准备晚饭，丁程鑫和宋亚轩整理着李天泽留下的乐谱，贺峻霖和严浩翔在客厅收拾杂物，刘耀文抱着抱枕坐在一边刷着视频，一派安稳平和

唯独姚景元，独自坐在阳台的小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抖，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迟迟不敢按下接听

可铃声固执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像催命符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接了，声音压得极低：“喂，爸”

“景元，我跟你说的事，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一开口就是沉重的压迫，“赶紧从那个乐队里退出来，回家来老老实实上班，别整天在外面跟一群人瞎混，搞什么音乐，能当饭吃吗？”

姚景元喉结动了动，轻声辩解：“爸，这不是瞎混，这是我喜欢的事，兄弟们也需要我……”

“喜欢能值几个钱？”母亲的声音紧接着插了进来，语气里满是失望，“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这么不务正业的！你看看你现在，整天待在那间房子里，前途一片漆黑，我们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没有不务正业，我们马上要完成舞台了，天泽他……”

“别提那个！”父亲厉声打断，“要不是你们整天搞这些，能出那么多事吗？我告诉你姚景元，这事没得商量！限你一个星期之内回家，跟乐队断干净，不然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以后你死活都跟我们没关系！”

“可是我……”

“没什么可是！”

电话被狠狠挂断，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姚景元缓缓放下手机，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抬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坐着，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从小到大，他的喜好永远不被理解，他的坚持永远被当成叛逆，他以为只要努力，只要做出成绩，家人总有一天会认可

可现在，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一边是生他养他、步步紧逼的父母，一边是并肩作战、无法割舍的兄弟

他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屋里传来兄弟们的说笑声，温暖又热闹，和他此刻的心情格格不入，他不想破坏这份好不容易回来的温馨，也不想让大家担心

姚景元轻轻揉了揉脸，把所有的委屈和压力都压在心底，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推门走进客厅

“景元，过来吃水果！”宋亚轩朝他招手

姚景元扯出一个淡淡的笑，走了过去，坐下，拿起一块苹果，慢慢放进嘴里

甜的，却尝不出一点味道

他没说电话里的事，也没说心里的挣扎，只是安静地陪着大家，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沉重

他没说电话里的事，也没说心里的挣扎，只是安静地陪着大家，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沉重，他不敢告诉任何人，那通电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夜深人静时，那些指责与逼迫会一遍遍在脑海里回响，逼得他快要窒息

前路茫茫，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更不知道，该怎么选，他只能强撑着笑容，把所有痛藏在心底，继续装作一切安好的样子，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悄悄碎裂，再也回不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