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未说完的再见

连日来的小心翼翼与满心期盼，终究还是没能抵过无情的病痛。所有人都以为只要守着、等着、陪着，李天泽就能慢慢好起来，可现实却给了他们最沉重的一击。那天夜里，病房里的情况突然急转直下，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病房里的仪器声从规律变得急促，最后一点点归于死寂时，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连一丝星光都吝啬洒落，就像此刻所有人的心情，沉到了谷底。医生和护士匆匆进来又匆匆离开，摘下口罩的那一刻，轻轻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我们尽力了。那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口，砸得他们喘不过气

李天泽还是没能挺过去，连日来的病痛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笑着，会温柔提醒大家注意休息，会默默帮大家整理乐谱的少年，最终还是被病魔带走了

张真源手里还端着刚热好的粥，那是他特意熬了很久，煮得软烂，想着等李天泽醒了就能喝一口，此刻粥还冒着温热的气，他却再也没有机会尝一口了。手一松，瓷碗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滚烫的粥溅在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红着眼眶，死死盯着病房的门，仿佛下一秒门就会打开，里面的人会笑着走出来说自己没事了

宋亚轩别过头，肩膀不住地颤抖，平日里最爱笑的他，此刻连一丝笑容都挤不出来，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他想起之前还陪着李天泽说话，讲着宿舍里的趣事，想着等他好了一起去吃好吃的，一起回到排练室继续完成未完成的曲子，可所有的约定，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贺峻霖攥紧了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之前给李天泽拍的片段，那个少年眉眼温柔，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悲伤将自己包裹，连呼吸都带着疼

丁程鑫闭上眼，强忍着眼底的湿意，伸手揽住身边的人，指尖却在不住地颤抖。他一直努力维持着镇定，想给大家撑起一片天，可当真正面对离别时，所有的坚强都土崩瓦解，心里空了一大块，那是属于李天泽的位置，从此再也无人填补

刘耀文站在角落，眼眶通红，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恨自己无能为力，恨病魔太过无情，连好好告别的机会都不给他们。那个总是温柔对待所有人的哥哥，那个会耐心教他乐理知识的哥哥，就这么永远地离开了

而马嘉祺，一直守在病床边，直到仪器彻底停止跳动，他都没有动一下。他轻轻握住李天泽微凉的手，那双手再也不会温热，再也不会轻轻拍他的肩膀说加油

良久，他缓缓低下头，将脸埋在李天泽的手背上，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起初是低低的哽咽，后来哭声越来越大，那是从未有过的崩溃与绝望

他哭了很久很久，从深夜到凌晨，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他想起一起训练的日夜，想起一起为了梦想拼搏的时光，想起李天泽总是笑着说要一起走到最后，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好好跟他说一声谢谢，想起那些没来得及实现的承诺

悲伤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失去了最珍贵的伙伴，失去了一起并肩前行的家人。走廊里的哭声渐渐蔓延，那是一群少年最撕心裂肺的难过，是面对生死离别时，最无助的模样

晨光再次漫进走廊时，马嘉祺的眼睛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他慢慢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病房，眼里满是不舍与悲痛

李天泽的离开，成了所有人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那些一起走过的时光，一起谱写的乐谱，永远定格在了记忆里。暂停的乐谱再也无法继续，不散的我们，终究还是被命运拆散，只留下无尽的思念，在往后的岁月里，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