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有与无，光与暖

病房里的阳光依旧准时漫入，却再也照不亮李天泽日渐黯淡的神色。起初只是精神不济、胃口不佳，到后来，连简单坐起身都变得费力，脸色从苍白转为近乎透明，指尖时常泛着不正常的凉意

医生的查房变得愈发频繁，凝重的神情落在众人眼里，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各项检查报告接踵而至，每一次结果都在宣告，病情并没有朝着好转的方向发展，反而在悄悄加重

从前还能小口喝粥、听兄弟们说笑，如今他常常说着话就疲惫地闭上眼，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刻屈指可数。偶尔强撑着睁开眼，往日清亮的眼眸也蒙上一层薄雾，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从前还能小口喝粥、听兄弟们说笑，如今他常常说着话就疲惫地闭上眼，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刻屈指可数。偶尔强撑着睁开眼，往日清亮的眼眸也蒙上一层薄雾，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张真源依旧每天早早去买最软烂的粥食，小心翼翼吹到温热，可递到床边，李天泽往往只能勉强抿上一两口，便再也咽不下。宋亚轩绞尽脑汁想着有趣的事，声音放得比以往更轻，却再也换不来他轻松的笑意，只能看着他虚弱地眨眨眼，算作回应

贺峻霖不再播放排练的片段，怕吵到他休息，只是安静坐在床边，轻轻握着他微凉的手，一言不发地陪着。马嘉祺每次和医生沟通完，回到病房时都会收起所有担忧，换上温和的神情，轻声安慰李天泽放宽心，可转身走向走廊的瞬间，眉头便紧紧锁起，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焦灼

严浩翔到处找人咨询更好的治疗方案，联系专家、调整护理方案，从前从容的少年，眼下也布满疲惫的青黑。丁程鑫本子上的医嘱越来越多，饮食、用药、休息的规矩细之又细，可即便严格遵守，也挡不住李天泽日渐消瘦的身躯

敖子逸带来的课堂笔记，再也没人有心思翻看；刘耀文和姚景元依旧跑前跑后，脚步却愈发沉重，取药时不敢看病房的方向，生怕撞见里面虚弱的身影。十个人依旧轮班坚守，没有一人缺席，只是病房里的气氛，越来越安静压抑

“我是不是……拖累大家了”

一次短暂清醒时，李天泽气息微弱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眼底满是愧疚与无力

马嘉祺立刻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眼眶却微微泛红：“不准说傻话，我们说过要一起等痊愈，要一起重新排练，不管多久，我们都等”

窗外的天光渐渐西沉，暮色笼罩病房，可病床边的九个人，没有一人有离开的意思

病情在无情地加重，病痛一点点侵蚀着少年的身体，消磨着他的气力，但病房里的温暖从未消散，九颗滚烫的心始终紧紧围在他身边，不曾退却半步

灯光柔和地落在病床边，映着少年们坚守的身影

即便光芒渐沉，即便前路艰难，他们依旧守着彼此，守着那份不散的约定，不肯放弃，不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