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的学生。”
吴所畏压着胸口那股火。
吴所畏“说细点。”
那人抬手想按太阳穴,腕上密密麻麻的针孔一受力就疼,疼得他吸了口凉气。
池骋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他动不了。
池骋“别乱动。”
那人看了池骋一眼。
“他是谁?”
吴所畏说:
吴所畏“我的人。”
池骋听见这三个字,眼皮抬了抬,唇线紧绷的弧度松开些许。
胖子在旁边咳了一声。
王胖子“行了,知道你俩正宫盖章了,先审户口。”
那人没再追问,呼吸在胸腔里拖得很长。
“齐羽比你妈小十岁。”
“她进蛇蜕会的时候,还是个孩子。”
“唐婉带她识字,教她辨药,也教她看门里的标记。”
吴所畏问:
吴所畏“她为什么会进门?”
那人望着车顶,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因为她想救唐婉。”
车外的风掠过林子,从车门缝里钻进来,带着潮冷的土腥气。
几个人都没再插话。
吴所畏手背上的筋一点点绷起,指腹压住引渡骨外的油布。
吴所畏“继续。”
“唐婉从门里出来以后,反噬很重。”
“生灵烛在她身上烧了三十七年,早把人气烧空了。”
“齐羽一直跟着她。”
“她知道唐婉要死。”
那人又咳了两声,嗓子哑得厉害。
“后来,蛇蜕会找到了旧法。”
胖子脸色一变。
王胖子“旧法?”
那人看向吴所畏,眼底的麻木里多了点躲闪。
“用下一任宿主,替唐婉续命。”
胖子的骂声压在牙缝里。
王胖子“下一任宿主就是小畏。”
那人说:
“对。”
吴所畏问:
吴所畏“齐羽不同意?”
“她不同意。”
“她偷了半份门图,先一步进了门。”
“她想在门里找到真正断掉生灵烛的方法。”
池骋问:
池骋“她成功了吗?”
那人摇头,干裂的唇抿出血痕。
“她没出来。”
吴所畏捏着引渡骨外面的油布,掌心被硌得发疼。
吴所畏“她在第六层。”
那人一听见第六层,脸上的血色退得更干净,连呼吸都乱了。
“别去第六层。”
吴所畏盯着他。
吴所畏“为什么?”
那人攥住薄毯,指尖陷进布料里。
“那里留人。”
胖子皱眉。
王胖子“什么叫留人?说清楚。”
“走进去的人,会忘记自己为什么来。”
“会看见最想见的人。”
“会听见最想听的话。”
“然后停下来。”
吴所畏问:
吴所畏“停下来会怎样?”
那人望着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成为门的一部分。”
池骋脸色沉下去,车门边的手背绷出青筋。
池骋“齐羽已经成了门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
那人攥着薄毯,嗓音发虚。
“我只知道,她还在第六层说话。”
“她一直在叫唐婉回去。”
吴所畏胸口发闷,舌根压着一阵苦味。
他终于明白,唐婉为什么只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叉。
有些事写出来没有用。
进去的人知道,出来的人不敢说。
池骋问:
池骋“入口在哪?”
那人看向吴所畏,眼里多了点急色。
“你真要去?”
吴所畏说:
吴所畏“废话省省,我现在时间按天算。”
那人的目光落到他右臂。
绿色纹路已经爬到小臂上方,隔着袖口也藏不住。
“你没扎引渡骨。”
“还不到时候。”
“你再拖,会死。”